「那人還說,穿牛仔褲的女人根本毫無品味可言。」楚懷天接口,端起剛斟滿的香檳,緩啜一口。
「愛情的魔力果然驚人。」
「會讓一個人出爾反爾。」
「嘖嘖。」兩兄弟一搭一唱,逼得楚懷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而單白芷更是低垂蟯首,不敢瞧任何人一眼。
她心慌意亂,臉頰滾燙,躍動狂野的胸口亦逐漸漫開疑問。
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楚懷宇真那麼不欣賞她的穿著品味,那他為什麼從來不說呢?記得面試那天,他確實質疑過她的穿著打扮,可之後卻沒有表示任何意見。
沒有批評、沒有指正,也不曾要求她改進。
是因為尊重她嗎?或者,是因為他根本……不在乎她?思及此,她心情忽地低落下來。
★★★
「心情不好嗎?」餐後,趁著楚家父子聚在一起看楚懷風驕傲地展示最新攝影作品,路可兒將單白芷拉到角落。
遞給她一杯紅酒,路可兒凝睇她的眸晶亮有神。
她是個很搶眼的女人。單白芷欣羨地想,不論穿著豔紅色的洋裝,或是系著白色圍裙,她唇畔總是躍動著自信的梨渦,明眸炯炯。
這樣的女人,才配得上條件優渥的楚家人,不是嗎?「你心裏一定在想楚二哥,對嗎?」路可兒推著她在一張舒適的座椅坐下,自己則盈盈在她對面落坐。
「我……不是的,我只是……」囁嚅半天,終於還是忍不住將盤旋心頭整晚的疑問說出口,「他真的不喜歡不懂得打扮的女人嗎?」清脆的笑聲揚起,宛如風鈴般清亮好聽,卻讓單白芷更加不安了。
路可兒笑凝著她,「你知道嗎?楚二哥死去的妻子很漂亮。」
「嘎?」她一愣,沒想到對方會忽然提起這個話題。
「你沒聽楚二哥提過她的事嗎?」路可兒好奇地問。
她搖頭。楚懷宇當然沒必要對她提起亡妻的事,就算今夜假扮他女友,她的真實身分仍然只是他兒子的保母。
「她……是什麼樣的人?」
「你想知道?」
「是的。」她想知道。但只是為了更了解翔飛,為了更善盡一個保母的責任,沒別的意思……「她是楚二哥的大學同學,兩人一畢業就結婚了。你是翔飛的保母,應該可以猜到這孩子的五官大部分遺傳自他母親。她真的很漂亮,又懂得穿著打扮,到哪裏都很受矚目。楚二哥結婚那天,一票男人盯著新娘都看呆了。」真這麼美?單白芷、心一沉。
「你吃醋嗎?」彷佛看透她的思緒,路可兒輕輕一笑。
她心一跳,「我?沒有啊。怎麼可能?」見她驚慌的模樣,路可兒臉上的微笑更深了,調皮地眨眨眼,「沒什麼好害臊的,小芷,如果我是楚二哥的女朋友,聽到這個也會吃醋啊。」問題是,她根本不是他的正牌女友啊。只是,胸臆間那股苦澀的滋味又是什麼?她說不清,怔怔地捧著紅酒杯,淺啜一口,濃醇的酒人喉,微澀。
「放心吧。就算楚二哥曾經很愛她,也是過去式了。」路可兒安慰她。
「你怎麼……知道?」
「因為楚二哥曾經跟我說過,一個男人或許會喜歡懂得打扮的女人,但要他愛上一個女人,看的卻是她的心。」路可兒嗓音輕柔,「所以我才知道,他已經不愛那個女人了。」
「為什麼?」她不懂。
「因為他看錯了她的心。」
第六章
他看錯了她的心。
原以為深愛自己的妻子,在生下兒子後不久,便與另外一個男人私奔。而要不是這對鴛鴦出了車禍,楚懷宇甚至不曉得原來妻子早已背叛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