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忽然忍不住笑了。清揚的笑聲迎風飄揚,挑逗她不安定的心。
她呐呐開口,「是因為我現在正假扮你的女朋友嗎?我的意思是,我們在練習嗎?」笑聲更悠揚了。
「你……說清楚啊。」
「我不需要這種練習。」他說,捧住她的頭,含笑娣她。
「你的意思是,不需要練習你也能演得很好嗎?」他再度翻白眼。「我的意思是,這根本不是演戲。」
「嗄?」
「自從她死後,我很久很久不曾有過吻一個女人的渴望,你是第一個。」
「那是什麼——」她硬生生頓住。別再問他什麼意思了!她警告自己,有種強烈的預感,這癡傻的問題只會再次招來他帶笑的嘲譫。
可聰明如他,又怎會猜不透她的心思呢?「意思就是你讓我心動,傻女孩。」他伸指刮了刮她滾燙的芙頰,「這樣懂了嗎?」啊。她一震,像木偶般僵立原地。
她懂了,完全懂了。火焰迅速燒卷她全身上下,從頭頂到腳趾,在他笑意盈盈的凝視下,她覺得自己幾乎快融化了。
「我真……真白癡,對吧?」她尷尬地說著,「一定不曾有人問你這種問題。」
「是沒人這麼問過。」
「我到底……究竟在搞什麼?」她更懊惱了。
而他,笑得更開心了。「你太單純了,小芷。」他展臂擁緊她,下頷抵著她頭頂,「翔飛說得沒錯,你真的是「蛋白質」。」
「那是什麼--」她及時咬住唇。
他呵呵笑。
「你覺得我很白癡嗎?」委屈的細語悶悶揚起。
「不,不是這個意思。」他搖頭,薄唇輕觸了下她的發,「我的意思是,今天是翔飛的生日,可收到這麼好的禮物的人卻是我。」他抬頭仰望星空,溫柔至極的神情像在感謝上蒼送給他這樣棒的禮物。
一份很純粹、很營養,能讓一個男人恢複健康的禮物。
「……我還是不明白。」猶疑的嗓音又響起。
天!俊秀的臉埋入她發間,藏住忍俊不住的笑意。
少頃,月華朦朧灑落,搖曳出兩道淡色剪影--細細長長、唇與唇輕輕相觸的人影。
夏夜,未央。
★★★
「吳教授,太好了,我終於找到您了。」經過幾天的嘗試,總算與指導教授聯系上,單白芷松了一口氣。
「是小芷吧?有什麼事嗎?我這幾天去了大陸參加一場研討會。」
「是有關論文的事,教授,我——」
「我知道。我看到你E-mail來的草稿了。」吳教授笑吟吟地說著,「寫得很不錯啊!我想下禮拜應該可以進行口試了。」
「下禮拜?」她一驚。
「怎麼?你還有什麼想補充的嗎?」
「不,其實我是想——」她頓了頓,很小聲地開口,「我能不能改個論文題目?」
「什麼?!」高亢的回應幾乎震破她耳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