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她再度問,只是這一回嗓音沙啞許多,神志也有些昏然。
「因為我嫉妒。」他說得乾脆。
她倒抽一口氣。他說什麼?嫉妒?她沒聽錯吧?他嫉妒她跟學長的交情?嫉妒其他男孩跟她開玩笑?不會吧?不會的!她驀地一凜心神,他只是隨口說說而已,不可能是她以為的那種男人對女人的獨占欲,不可能的——「小芷,關於我們剛剛說的事--」
「究竟怎麼回事?」她打斷他,倉促地轉移話題,「你們決定不控告學長的公司了嗎?」他深深地望她,點了點頭。
「為什麼?對方的態度不是一直很堅決嗎?」
「我自有方法說服他們不再堅持。」他淺勾唇線,笑容淡淡的,隱隱蘊著幾分淘氣。
那樣的笑容令她呼吸一顫,她直覺地退後一步,心緒再次陷入迷亂。
為什麼他要說服客戶同意庭外和解?因為她曾對他抗議過這件訴訟案嗎?是因為她,他才這麼做的嗎?不!秀容迅速刷白。
「怎麼啦?」楚懷宇一臉關懷地走向她,「你不舒服嗎?臉色這麼差。」
「不,我沒事。」她搖頭,不著痕跡地後退一步,拉開與他的距離,「你……今天找我來究竟有什麼事?」
「先吃飯吧,吃飯時告訴你。」
「現在說好嗎?我覺得……有點不太舒服,想先回去休息。」
「我送你。」
「不!不用了。」她連忙推拒,「只是頭有點痛,休息一下就會好的,你下午還有事吧?不必麻煩你了。」
「小芷——」
「究竟是什麼事要告訴我?」他若有所思地凝望她,「一件好消息。」她斂下眸,躲避他的眼神,「什麼好消息?」
「我找到你父親的下落了。」
「什麼?!」她一震,不敢置信地望向他。
「是真的。」他對她微笑,那微笑,溫柔得令她心悸。「他現在在東部一座小鎮。」
「他……」她困難地吐出聲音,「他過得好嗎?」
「還不錯,身體還很健康。」他柔聲道,「你不必擔心。」她父親……沒事,他很健康,過得很好……有片刻,她不知該說些什麼,腦子一片混亂,心裏五味雜陳。接著,當最初的驚喜與震撼逐漸消逸後,她逐漸領悟一個事實。
「你特地為了我去探查他的下落嗎?」
「嗯。」
「為什麼?」
「因為我希望你開心。」他溫柔的回應,讓她僵凝原地,感覺自己的身與心彷佛在這一瞬間碎裂。他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為什麼要待她如此溫柔?他可知,站在他面前的只是另一個欺騙他的女人?她不值得這樣的關懷與溫柔!她承受不起啊!「不!」她忽地尖叫出聲,神情驚恐地望著他,同時慌亂地後退,「不要對我這麼好,你不可能是認真的,不可能!」
「小芷!」他跨步上前,握住她顫抖的肩,「你怎麼了?沒事吧?」
「放開我!」她試圖掙脫他,「你……你那麼優秀、那麼出色,是所有女人的夢中情人,不要對我這麼好,我不值得!」迷蒙的眸滿蘊祈求與哀傷。
「聽我說,小芷。」深邃的眸光定住她,「不錯,只要我願意,多得是女人排隊等著與我約會,但她們不是你,她們不像你能讓我笑。知道嗎?傻女孩,你不只讓我兒子很開心,也總是讓我很開心。」
「不!不是這樣的!」她急急搖頭,容色更加雪白。
「你總是讓我笑。」他濃密的眉峰聚攏,唇畔卻勾勒淺笑,「我喜歡看你緊張的模樣;喜歡你為了一只毛毛蟲便尖叫得像見了鬼;喜歡你像個孩子一樣跟翔飛吵吵鬧鬧,卻又讓他每天晚上都得抓著你的手才睡得著;我還喜歡吻你,因為你的臉會變得好紅好紅——」
「不要說了!」她不敢聽。
「我還喜歡你皺起眉頭,瞪大眼睛,強迫我告訴翔飛這世上可能真的有魔法。」他柔聲繼續說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