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爺子足不出戶,但手眼通天。
他今天說的這番話,乍看之下也是為季南夏在作打算。
這次,一旦季南夏入主傅府華宅操辦壽宴,那就等於是在外人面前宣布——就算傅也承已經死了,但她仍然是傅家的人,且在傅家的地位舉足輕重。
如此一來,外界自然不敢再誹言謗語。
不過,這同時也意味著,她從此再也擺脫不了與傅家的牽絆。
……
「丫頭,你和也承啊,這輩子算是沒緣分了。不過,傅家也不會就這麼委屈了你。壽宴的事,你就別再推辭了。這件事兒,除了你以外,老叟信不過別人。」
「怎麼會呢?傅也諾可是您的親孫子,也是也承的弟弟啊。」
「所以,那孩子才會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您的意思是?」
「讓你來辦壽宴,這也是那孩子的提議。」
「……?!」聽到傅老爺子這句話,季南夏一臉懵圈。
傅也諾居然向老爺子提議,讓她來操辦壽宴的事?這怎麼可能?!
前兩次在食之有味那麼不愉快的體驗,難道不應該已經讓那個男人對她的印象分直接扣到了負數嗎?
他不記仇也就罷了,竟然還這麼大方地把這種在人前長臉的機會讓給她?
簡直滿頭問號。
「傅爺爺,我還是覺得這件事情吧,他……」
「丫頭,你還有什麼顧慮,能跟老叟說說?」傅老爺子笑得祥和,但心下的幾分不滿,已經從言語之間顯露出來了。
季南夏倏地噤聲,猶豫片刻,改口:「倒不是顧慮什麼。但您也知道,『食之有味』才剛開業,這當頭……我恐怕是抽不出身來。」
「還心想是什麼事兒呢。餐廳的事,你那兒不是還有左家那小子嗎?」
「溫陽他只是朋友而已。」她特意強調了一句,「我又不給他開工錢,總是這麼讓他幫忙,不太合適吧?」
「是嗎?哈哈哈……」老爺子別有意味地一聲大笑,「那也好辦!待會兒,我讓管家幫你挑個合適的人,到時候去替你看店就是。」
「這……」
「難不成,你還擔心我派去的人會砸了你的招牌?」
「怎麼會呢?您手下的可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要是真能來指導指導,我還求之不得呢。」
季南夏表面上笑意從容,不動聲色,實則已經滿背冷汗。
傅老爺子步步為營,早就想好要如何斷她退路。
見她來回打太極,老人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長。
「江管家,把喜寶叫來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