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快死了,你還擔心什麼?現在我才是黑木幫的首腦,再也沒有人能傷害你了。」他急道。
「他會殺了朝陽的……我忘不了他那時拿著槍指著我肚子的猙獰表情,只要一扣扳機,我和肚子裏的朝陽就會沒命了……他說,這是他給我的恩澤,留我一命,要我讓你死心,立刻消失,只要我再看你一眼,天涯海角,他都會派人找到我,殺了我……還有我們的孩子……」她傷心、恐懼他說著。
「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們母女!絕不會……」他心驚地攬緊她,對義父的不近人情感到心寒。
「阿深……」向鴻玲已等了這雙堅強的臂膀好久了,可是她從不敢奢望還能與他重逢,還能這麼與他相擁。她懷疑自己有福分讓年輕的他愛了整整十七年,這樣被深愛著,會不會遭到天妒?
「跟我走吧!我一個人獨活了十七年,夠了,我再也不能忍受沒有你的日子……」
他將她抱起,低喃地要求。
「你要把我媽帶去哪裏?放下她!」向朝陽沖到他身邊,用力拉開他的手。
「朝陽,我要接你們回去。」黑木深看著自己亭亭玉立的女兒,內心百感交集。
「誰要和你回去?當年你沒能好好照顧媽,現在才來這裏充什麼好丈夫?你自己一個人滾回日本!滾!」
向朝陽向他厲聲咆哮。
從沒想過盼了十七年的父親會是個遠遠超出她想象的人,尤其在領教了他的陰狠之後,她對他已有了強烈的偏見。
「朝陽……別這樣……」向鴻玲難過地看著女兒,含淚道:「他……他是你爸爸啊……你一直想問、想見的親生父親啊……」向朝陽被母親親口承認的話驚得縮手,難以接受地搖頭後退。
「媽……他比你小十歲,小十歲哪!他甚至還是個無惡不作的日本大流氓……」除了年齡,她對他的黑道身份也不諒解。
「可是我就是愛他啊,不管他幾歲,不管他是什麼人……愛情原本就沒有任何道理可言,朝陽,愛情……就是這麼難以預測……你以後就會明白了……」向鴻玲悲哀地扯出一個微笑。
向朝陽被這句話打敗了。
母親對黑木深的愛由此可見,他正是深藏在她內心十七年的男人,那個謎一樣的男人……
「朝陽,我不強求你接受我,我只求你別再把玲子和我拆散,沒有她,我的生命已枯竭了許多年了,我需要她,更需要你……」黑木深的話再次讓她動容。
如此相愛的兩人,向朝陽忽然覺得他們之間己沒有她立足之地。
「不,你們根本不需要我……我對你們而言是多餘的!」她咬著下唇,含淚沖出房間。
「朝陽——」黑木深心痛地喊著,擁著哭倒在他懷中的向鴻玲,忽然領悟親子之間的問題比他處理過的任何事都要棘手。
「朝陽!」軒轅海昕瞪了黑木深一眼,不放心地跟著追出去。現在是無法殺黑木深報仇了,但他不想放棄向朝陽,如果魚與熊掌難以兼得,那麼,他要她!
軒轅天旭看了這陷入感情漩渦的一家人,以及自己的老弟,知道向鴻玲的自戕已在重日組及黑木幫之間投下變數,那場要來未來的風暴,很可能就此消失了。
「我看,先將向姨送到醫院去比較重要,其他的等以後再討論吧!」他理清思緒後,提出了最實際的建議。
黑木深點點頭,抱著向鴻玲走出軒轅家,在軒轅人曜與黑木幫一票人的護送下,前往醫院。
待所有人離去,軒轅天旭與軒轅地旸互看一眼,心裏多少有點不是滋味。
事情難道就這麼算了?
「你在想什麼?」軒轅地旸氣悶地問道。
「我在想,怎麼可能這麼巧,黑木深的妻女正巧住到咱們家來……」軒轅天旭俊目微蹙,語氣帶著臆測。
「也許是有人故意安排的……」軒轅地旸也疑竇叢生。
「是啊,那人還真是用心良苦啊!」
兄弟倆都心知肚明是誰一手導演這出戲,除了他們的爺爺,沒有其他人有這等閑工夫和能耐。
「那個老頭著實陰險得可以,人在美國也能適時化解這一觸即發的戰局,他到底懷著什麼鬼胎?」軒轅地旸一掌拍在桌上,氣悶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