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式一眼就覷出這兩母女有著不同的心思及盤算。初實擺明了就是不想跟他有任何的牽扯,而她的母親良美則欣喜若狂地想好好抓住這個機會。
由此,他可想見一直以來都是良美在安排著她的人生,尤其是她的終身大事。
一個處心積慮要將女兒嫁入豪門的母親,卻教養出一個排斥豪門子弟的女兒,是因為母親太積極,才引發了她的反彈及反感嗎?
「謝謝你的好意。」初實一欠,勾著母親的手,「媽,我們走吧!」
「ㄜ,這……」良美不想錯失良機,兩只眼睛還緊盯著浩式,「永川少爺,真是謝謝你了!」
「別那麼說,」浩式禮貌周到地彎腰一欠,「我會找個時間到府上拜訪您,希望您不會覺得困擾。」
「咦?」聽說他要擇期拜訪,良美驚喜地道:「不,一點都不困擾,歡迎你隨時光臨寒舍。」
「媽……」聽他們一搭一唱,說得既起勁又若有其事,初實不覺心慌,「夠了,我們走吧!」
這一次,她不管良美願不願意,也顧不得自己的腳還在痛,堅持地、強硬地將腳底仿佛黏著強力膠的母親拉走。
目送著她們母女倆離開,浩式深深一笑——
「你怎麼會跟永川少爺在一起?」在車上,良美已迫不及待地追問起剛才的事。
初實看著窗外,不想回答她的問題。
「你這孩子真是……」看她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良美又氣又無奈,「你倒是說說看啊!」
「有什麼好說的?」
「什麼叫沒什麼好說的?」良美眉心一叫,「他邀你跳舞,不是嗎?」
「他只是剛好沒有舞伴,而我又剛好在舞池裏。」
「他為什麼不邀別人,卻邀了在相親之後就沒聯絡的你?」良美試探地問。
為什麼?想到在宇田川誠司的休息室裏,浩式對她說的那番話,初實不覺一陣心慌意亂。
他想跟她重新來過?他想跟她交往?他……他為什麼有那麼大的改變?只因為他發現他誤會了她嗎?
「真像是洗三溫暖啊!」良美邊開著車,邊有感而發地道:「第一次見面時,他說要跟你單獨談談,我不知道有多高興。後來相親後,他沒消沒息,又讓我很失望,而現在……我又重新燃起希望了。」
「媽,」看良美那麼興奮,初實實在很不想澆她冷水,但她必須那麼做,「我跟他是不可能的。」
良美一怔,狐疑地問道:「為什麼?我看他好像很中意你。」
「媽,他是富家子弟、名門望族。」她說。
良美挑挑眉,「那又怎樣?他不計較、不在乎就行了。」
「我不想跟富家子弟……」
「初實,」良美打斷了她,神情一沉,「你果然是故意的。」
初實微怔,「什麼?」
「永川家一直沒有消息,是不是因為你那天私下跟永川少爺說了什麼?」
「我……不是那樣的。」
「你一次又一次的拒絕寺泉少爺,是不是也是蓄意?」良美神情嚴肅地道:「你就是不跟有錢人家的少爺來往,是嗎?」
眼看母親已點破了她的心思,她也不想再狡辯。
「媽,」她一歎,「您不是沒看過美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