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的話,你太客氣了。」良美笑得合不攏嘴。
初實像個被押著出來見客的孩子般板著臉,笑也不笑。
自從酒會後,母親就不斷地對她疲勞轟炸,還說要是浩式約她見面,她絕沒有說「不」的權利。
原想著只要他不約她,她就能繼續過她平靜的日子,卻沒想到才兩天的時間,他就親自到公司來……
「永川少爺,不曉得你今天來是為了……」其實良美也知道他來絕對是為了初實,但她總不好直說。
「不知道川村小姐待會兒下班後有沒有空?」他客氣地詢問著。
「當然有空。」不待初實開口,良美已搶著回答,「她沒事,閑得很。」
「媽,您胡說什麼?」
「你是沒事啊!」
「我還有工作沒做完。」她羞惱不已。
「不是什麼要緊的工作,明天再做吧!」人家親自來邀請,良美怎麼也不許她拒絕。
初實當然知道母親是如此積極地想促成她跟浩式的事,但她心裏還有障礙,她心裏還有疑慮,她心裏還……
她不是討厭他,甚至她對他是有好感的。但是她需要時間,需要一個改變的契機。
「我等你。」浩式直視著她,聲線平緩。
她一頓。
「你堅持要把工作完成的話,我等你。」他說。
「不,哪有什麼工作?」良美害怕生變,「你去吧!剩下的交給媽媽。」說著的同時,下班時間到了。
良美眼睛立刻睜亮,「喏,下班了。」
「媽……」
「人家永川少爺都來了,你好意思讓人家白跑一趟嗎?」良美輕推了她一下,「去拿皮包吧!下班啦!」
浩式當然看得出來她在抗拒,也知道自己這樣根本是「強迫中獎」,稍嫌不夠光明磊落。
他明知道良美不論如何都會逼著初實接受邀約,也知道這會讓初實相當為難,但在初實還需要別人從身後推一把之時,他必須藉重良美的壓力。
因為就他觀察,良美是這世界上唯一能強迫她點頭的人。
「川村小姐,我在這裏等你。」他撇唇微笑,十分紳士。
初實皺皺眉頭,一臉無奈。
她拗不過母親,對浩式又並沒有太強烈的抗拒,所以拒絕得很不堅決。再者,他表現得實在誠意十足且具有風度,讓人很難決絕的拒絕他的邀請。
就吃晚飯嘛!吃頓飯能代表什麼?大不了,她待會兒再跟他把話攤開,講個清楚明白,畢竟有她媽媽在身邊,她很難暢所欲言、為所欲為。
「好吧!」她無奈地一笑,「請你等等。」
「嗯。」他點頭。
「對不起。」一上了車,浩式就先道歉。
初實一怔,一時還不清楚他為何道歉。
「利用令堂向你施壓,實在有點卑鄙。」他誠懇地致歉,「相信我,這不是我一貫的作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