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那樣,怎麼會……」
「嫁進豪門當然不等於幸福,但如果你結婚的對象是個真心愛你的富家子弟,那對當初被欺驅感情的你的朋友來說,是另一次的傷害及刺痛……」他銳利的目光直視著她,「你心裏是這麼想的,對嗎?」
她陡地一震。
是的,她確實曾那麼想過,她如果輕易的得到了那樣的幸福,那麼當初美嘉受的苦又算什麼?
她不應該怕美嘉不高興,她不應該什麼都不說,她……她做了—個錯誤的決定。
激動的淚水自她眼眶中湧出,她飛快地掩住口鼻,以免自己發出啜泣的聲音。
見她激動落淚,他並沒有急著安慰她,這對她來說,也許是一種情緒的釋放及治療。
「你把她受的傷轉移到自己身上,你讓自己受傷。」他說,「這是不健康、不正確的。」
她眉心一擰,眼淚更是如雨般落下。
這麼多年來,她從不因為美嘉這件事傷心落淚,當時陪在美嘉身邊,她幾乎是一滴淚都不掉的。
她告訴自己,她沒有掉眼淚的資格,受傷的是美嘉,美嘉才能嚎啕大哭,而她只能堅強的安慰美嘉,成為她的支柱及後盾。
但在他面前,她哭了,她曝露出她脆弱的、受傷的、壓抑的那一部分。
她媽媽說需要心理治療的人其實是她,那麼……此時此刻,她的心靈受到治療了嗎?
如果大聲哭出來是一種解放及解脫,而眼淚是面對傷痛最直接的方法,那麼也許她已受到了治療。
但是她怎麼也想不到,治療她的那個人,居然會是她一直抗拒去面對、去接受的他。
「你跟她是很好的朋友吧?」他話聲沉穩而溫柔,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你認為她會希望你這麼傷害自己、懲罰自己嗎?」
她眉心一擰,神情無助而旁徨。
不!她知道美嘉不會希望她這樣,但是……
「在她最傷心痛苦的那—段日子,你—定陪在她身邊吧?」
她輕點頭,不斷抹著仿佛停不了的眼淚。
「看見她那麼痛苦,你就更是自責?」
她激動地點點頭,然後看著他,「如果我……」
「噓……」不待她開口,他輕輕地以手心覆住她的唇,「聽我說。」
她眼裏淚光閃爍,而他凝視著她的眸子裏則有著濃濃的、深深的、真切的情意。
她心頭一悸,直直注視著他的眼睛。
「你做了一個朋友該做的事情,夠了。」他將手自她唇上移開,憐愛地望著她,「她走過來了,是吧?」
她輕點下巴,淚水撲簌撲簌的落下。
「她現在呢?」他問。
「她……」她聲線啞然,很困難地發出聲音,「她……結婚了。」
「是嗎?」他一笑,「那麼她幸福嗎?」
「嗯。」她用力點點頭,「她……她遇到了一個好人,她現在非常幸福,再不久的將來,小寶寶也即將出世……」
「如果不曾曆經痛苦,就不會知道幸福是如何的可貴及難得,你不覺得應該為她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