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送會上,她沒有出席,她會不會有一點舍不得他?
霞飛這回可是搏命演出,不顧形象穿著白洋裝高跟鞋答答答奔出醫院後,攔了輛計程車,蹲砒司機又吼又咆逼人家猛超車,到了機場才發現沒帶皮包。
該死!霞飛快哭了。「我……我忘了帶皮包……」
司機瞪住她。「小姐,你跟我開玩笑嗎?一千塊ㄟ!」
霞飛按著車門。「你等等我,我去拿錢給你,我趕著要攔一個人,拜托!」
司機臭著臉。「別開玩笑了,誰知道你會不會回來?」
嗚……霞飛拜托他。「這關系著我一生的幸福,拜托」快來不及了!
「一千塊也關系著我肚子的幸福,不行,不然我載你回家拿。」
不管啦,霞飛豁出去,甩上車門就逃進機場。
哇靠!「喂!喂!」「駕大膽」敢落跑?!司機氣壞了,下車就要追,航警指著他亂停的車子,阻攔他離開。
奔進機場,人群擾攘,霞飛直往出境處,擠過人群,氣喘籲籲,腳痛得要死,終於在入境關口,看見正驗護照的梁振衣。
「梁振衣!」她吼著奔過去,絕望地看他剛好出境。
成片的玻璃牆阻隔她的呼喚,霞飛沿著玻璃牆鬃砒他的方向,她嚷嚷,他卻毫無反應地往出境甬道去,霞飛急得在出境大廳高喊他名字,惹得眾人注目。
她用力拍打玻璃,看著他走過眼前,不、不!豁出去啦,霞飛抓狂啦,彎身拔起高跟鞋,往玻璃牆K去。
「哐!」真夠大聲!
梁振衣回頭了,不只他,所有人都回頭了,看見霞飛,他怔住了。深邃的眼睛在濃密的眉毛下打量她。人群中,霞飛熱淚盈眶,身上穿著無肩帶的洋裝,手裏鬃砒高跟鞋,左手背抹著臉直哭。航警來了,扣住她手腕,嚴肅地警告她的行為。她沒聽,她不理會,只焦急地望住玻璃對面的梁振衣。
他們之間的玻璃牆被霞飛敲得砰砰直響,他們之間,那無形的厚厚的牆,似乎也隨之崩裂,霞飛哭泣,對航警的問題一概沉默,淚汪汪的眼睛只是望著他。
梁振衣目光閃動,胸腔繃緊。不敢相信她連機場玻璃都敢敲,他眼眸專注又深情地凝視著霞飛哭泣的臉,她的眼淚好似一根根針紮痛了他,他心疼,拋落行李。
「不要走……」她啜泣著對他說,聲音被玻璃阻斷。
梁振衣聽不見,一抹酸埂上喉嚨,隱約明白她說什麼。
霞飛哭泣。「不要走啊……」
錯過了班機,梁振衣又氣又好笑,霞飛緊緊摟住他哭泣,好像失去了理智,模糊地俯在他肩頭,急急跟他解釋那一夜徐少欽的事。
「……你……你誤會我了……你為什麼不問……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
梁振衣緘默地聽,垂眸望她,眼色溫柔,大掌輕撫她肩上散落的發。
「我想……誤會的是你吧?」他低聲道。
「嗄?」霞飛抬起臉,看見一雙很深情的眼眸。「我誤會?」
他抹去她臉上淚痕,深深地打量著她傷心的表情。「我猜……你昨天沒收到快遞吧?」
霞飛蹙起眉頭。「什麼快遞?」
「我把戒指寄給你了。」她驚駭的表情令他微笑,他握住霞飛的手。「那夜……我確實很不舒服。我想,我嫉妒得快要瘋了。所以答應了紐約的工作,到了那邊打算跟公司申請特助,自私地想把你調至紐約。當然,前提是你收到快遞後,願意答應我的求婚,來紐約找我,我私心的希望他再也見不到你……我連機票都寄給你了。」他眼中的光芒令她心悸。
他繼續說道:「當然,還有你外婆的,公司配給的公寓足夠我們三個人住,現在既然你追來了……」霞飛聽得傻了,他摸摸她淚濕的臉。深吸口氣,很忐忑地問她:「那麼我直接問你,你願意嫁給我嗎?願意和外婆住到紐約嗎?」怕她拒絕,他急急保證。「我幫你想好了,我可以申請學校讓你進修廣告課程,我不能保證你一定比在台灣快樂,但我盡量做到,如何?」
霞飛搗住嘴,淚光閃動。「老天!」她感動得一塌糊塗。「我……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他這樣用心良苦,她卻傻得什麼都不知道。竟然有個人這樣寵愛她,早早幫她勾勒好幸福的藍圖,她深陷在這樣溫柔的一張網中,被這樣捧在掌心愛護……
他猜她是答應了,因為她紅著臉,感動得泣不成聲,梁振衣覺得好笑,她是這樣可愛地令人心疼。「那麼……」他眨眼。「我當你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