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守禦很不應該地,欲望驟升,情不自禁胡想,想握住那只可愛的圓潤腳跟,就牢握掌中,暖著它。就好像握住會飛的鳥兒、愛瞎跑的貓兒,那是種帶憐惜又有些色情的遐想。他無法移開視線,屏住呼吸,就怕一點聲響會毀了眼前風景。光是這樣欣賞她,竟給他帶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嚴守禦輕輕掩上門,走到伊人身後。與她沐浴在同一片陽光裏,小兵發現他了,側身,撐著窗欄,朝他笑。
「你們台大的杜鵑花都開了。」
「現在是杜鵑花季。」
「對不起,忽然跑來,剛剛助教跟我說你在研究室,沒打擾到你吧?」
嚴守禦頓了一秒,才說:「沒有。」事實上,他好歡迎被她打擾,這幾天老是想著這個女人,腦海占據的都是她的面容。這‧x,看見她,他胸腔發燙,心情激動,很不平靜,他竭力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內心卻歡喜極了。
「找我有事嗎?」
小兵拾起地上袋子,打開,拿出兩本剛出爐的‧雜志給他。「看了不要太高興,把你拍得帥爆了。」
「謝謝。」他接下雜志,不急著翻閱。
「還有!」小兵又從袋子裏拿出眼鏡。「這個!」她燦笑著,遞給他。
嚴守禦詫異,這是他遺失的「角矢甚治郎」的手工眼鏡。接過眼鏡打量,少了鏡片,但鏡框確實是他的,右邊支架有一處刮傷,那是三年前出了一場小車禍造成
他驚訝地問:「在哪找到的?」
「你猜。」小兵笑得好驕傲。
「掉在攝影棚?」
她搖頭。「攝影棚早搜遍了。」
「那怎麼找到的?」
她攤攤手,‧‧地說:「唉!說真的,有時我實在覺得自己很聰明。」她滔滔地說:「我這陣子就在想啊,既然都找不到。一定是被偷了吧,偷走眼鏡的人一定是知道這副眼鏡的價值嘛,不是自己戴就是拿去賣咩,我就上拍賣網,想碰碰運氣,看有沒有人拍賣你的眼鏡。」
「雅虎拍賣網?」
「嘿啊。」
「然後呢?」
「有十個人在賣。」
「‧‧去買回來?」
她駭嚷:「開什麼玩笑?我去抓小偷!」小兵目光爍爍。「我一個一個約見,運氣真好,第三個碰頭的就是那天廠商的工作人員,我一眼就認出她來,她還想咆給我追咧~~」
真精彩!嚴守禦聽得入迷。「那個人呢?」
「我搶回眼鏡,說要報警,她一直哭一直哭,說什麼她欠很多卡費,才會這麼做。你不知道多刺激,她還給我跪下來……哇靠,我最怕人家給我跪。」
「然後呢?」他笑了,這次,懶得糾正她說髒話的習性。
「我看她年紀輕輕才十九歲,要是送警局留下記錄,一輩子就完蛋了。而且我那時找到眼鏡太興奮,就懶得報警,可是又不能不懲罰她……」小兵目光一凜。「所以我叫她寫悔過書!」
好樣的,原來葛小兵的服編身分只是為掩人耳目,事實上真正身分是誨人不倦的老師啊!嚴守禦暗自覺得好笑。
小兵從口袋掏出一團縐巴巴的悔過書。打開,她清清喉嚨,念給嚴守禦聽——
「葛姊姊,我錯了,我再也不敢偷人家的東西,如果我再偷人家的東西,我會一輩子沒人要,下輩子變成豬,我發誓如果再犯,我的手會斷掉,以後變成乞丐在路上討錢……」
嚴守禦一直笑一直笑,葛小兵念完,小心翼翼把悔過書折好,交給嚴守禦。
「喏,拿去當紀念。」小兵踢掉高跟鞋,往圓凳一坐,唉歎:「累死我了,我追她跑了兩條街……喂,你們台大幹麼蓋這麼大?光是走到你的辦公室,我的腳就快要斷掉了。」小兵捶小腿,笑不停。「我厲害吧,可以開偵探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