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小兵腦袋一片空白,呆住了。
「小姐?‧‧要不要留話給他?」
小兵搖頭,轉身,走出醫院。看手表,十點了。她慌了一陣,想通了,憤怒襲胸,又攔車,打算直接殺到他家去問清楚。
這時候小兵完全沒想到自己的處境,這樣拖著個大行李箱,像蹺家女人,在大雨夜,東奔西走,顧不得落腳處,先想著宣泄憤怒。
為什麼常博森騙她?他今天輪休?輪休?小兵冷笑,抱著雙臂,靠在後座。她望著窗玻璃濺上的雨珠,望著婉蜒的雨痕,覺得自己把生活過得像笑話。
她想起譚美黛的話!「為人作嫁一輩子,到最後發現自己穿的是廉價的乞丐裝。」
心情已夠差,偏偏碰上個嘴碎的司機。
「要出國是不是?還是剛從南部上來?」
「找朋友。」
「男朋友嗎?」
「不是,麻煩前面右轉。」
到了常博森住處,小兵按鈴沒回應,抬頭望五樓,那處暗著,他還沒回家。小兵幹脆就在公寓外堵他,她縮在屋簷下,衣服濕了,她冷得直打噴嚏。
四周黑著,只有一盞路燈陪伴,她無助又彷徨,想著常博森為什麼騙她?既然是輪休,幹麼不讓她知道?他匆匆離開,是要去哪?自己休假,卻沒空去修電腦,荒謬!把她當傭人嗎?
等了一個多小時,一輛計程車停住,常博森下車,小兵立刻沖上前,半途頓住腳步,他身後跟出一名妙齡女子,約莫只有二十出頭,常博森幫她撐傘,扶她過來。
那女孩身上穿著的,正是那天常博森問起的大衣,藍色大衣刺痛小兵的眼睛。撞見這麼難堪又殘酷的事實,小兵反倒異常冷靜,原先因憤怒而熱著的心,這‧x涼涼的、虛虛的,原先還想跟常博森大吵特吵,這會兒全沒了勁。
那女孩氣質高雅,偎在常博森身邊,小鳥依人,看得出是出身不錯的人家。常博森環著她肩膀,那憐惜的神情是小兵從不曾見過的。
常博森過來後,看見小兵,臉色驟變。「‧‧……‧‧怎麼……」
女孩望著小兵,又看看常博森。「你們認識啊?」
小兵冷靜地跟常博森說:「我有事跟你談。到了醫院,才知道你今天休假。」
女孩拉拉常博森的袖子,常博森跟她介紹小兵。
「這是我朋友,葛小姐。」
朋友?小兵嘲諷的瞟他一眼,朝女孩伸出手。「‧‧好,對不起,耽誤一下他的時間,我有事跟常先生討論。」
「沒關系,你們慢慢聊,我上去等好了。」女孩倒是挺大方的。「那我自己開門好了。」手伸向常博森,常博森將鑰匙交給她。瞧這動作,他們的關系不言而喻。女孩上樓去了,留下小兵和常博森獨處。
「謝謝‧‧,剛剛……沒讓我難看。」常博森好尷尬。
「怎麼?這麼怕我壞了你的好事?」
「對不起。」
小兵僵著臉,沉默了。實在不知道還能說什麼?想問他們的關系,但聽了只是徒惹傷心。想問他為什麼這樣狠心?但問了又怎樣,他已經做了。
小兵一時找不到話,不敢相信,像置身夢裏,從前信以為真的事,一下子全被飛翻。當她苦苦壓抑自己對嚴守禦產生的好感,甚至怪罪自己不應該時,她的男朋友已經在劈腿了,看樣子她不只笨,簡直是低能。
常博森好難堪,他支支吾吾地解釋:「她……她爸爸是縣立醫院院長……想找我合夥開診所,最近才認識的……」
「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小兵臉色一白,旋即苦笑。原來如此,他找到金主,找到可以幫他實現夢想的女人了。
「我還在猶豫,畢竟我們在一起很久了,我不知道怎麼跟‧‧開口,而且我還沒做決定……我很彷徨……」
「你在騎驢找馬嗎?」小兵冷笑,問:「你愛的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