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麼不想見他啊?」譚美黛瞟常博森一眼,故意地說:「做錯事的又不是‧‧,幹麼躲在裏面?」
常博森聽了臉色很難看,譚美黛就是故意要讓他難看。
「‧‧叫他回去。」
「人是‧‧殺的,後事自己出來處理。」她學之前小兵的話,又說:「快出來,他這樣杵在我們公司門口,很難看‧G!」啪,譚美黛關手機。
「沒關系……」常博森低聲下氣。「她差不多快下班了,我等好了。」
葛小兵還是出來了,這是分手後,他們第一次碰面。
「你們在這裏慢慢談啊。」譚美黛故意叮囑小兵:「在外面講就好,不要帶進公司啊,雖然我喜歡男人,不過……」她拍拍小兵肩膀。「也有例外的。」
修理過常博森,給足難堪後,譚美黛又勾著水晶皮包,搖搖晃晃地晃進公司。
「找我什麼事?」小兵雙手抱胸,凜著臉。
常博森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探問:「等一下下班後有空嗎?我請‧‧吃飯,我們再慢慢說。」
「我沒空。」
「一小時就好。」
「我約了人。」
「誰?」
小兵笑出來。「你好像沒權利問這麼多。」看著愛過的男人,發現常博森憔悴了,過去眉目間慣有的傲氣不見了,眼裏有疲倦的血絲,白襯衫縐縐的,以前都是小兵幫他熨襯衫。
常博森說:「我……很想‧‧。」
「噢。」
「真的。」
「噢。」
「這花……送給‧‧。」
小兵雙手插入口袋。冷冷地注視豔紅的玫瑰。「送別人吧。」連自己都詫異,口氣這麼冷靜,心情這麼平靜。
「我……我跟她分手了。」忽然他聲音哽咽,面上表情好壓抑,但眼眶猝然紅了。
小兵有點心軟,但只一下,就回複冷淡表情。
「噢,分手了啊。」她不要再當笨蛋了,不再了。「說完了嗎?我要忙,別再來找我了。」小兵轉身就走,常博森一個沖動,抓住她的手臂。
「不問我為什麼跟她分手嗎?」
小兵轉頭,注視他。「幹麼問?關我什麼事。」
「我錯了,小兵。和她交往後,我才發現‧‧對我多好,她很難討好,什麼都要最好的,不像‧‧會為我想……」常博森數落起那個女孩的不是,他說和那矜貴的女孩交往沒多久,存款被坑得剩沒多少。那女孩出入要轎車接送,不吃路邊攤,只肯到大餐廳。逛街看中什麼就要常博森買,不買就跟他冷戰。這還不打緊,因為追求的人多,她同時還跟很多大企業家第二代來往。
常博森發現自己沒能力、也沒辦法和這種女人長期交往,取悅她讓他好累。而少了小兵關照,他變得好狼狽!在新歡身上,看見舊愛的好。
然而小兵聽完,木無表情,她看看表。「很抱歉,我的時間很寶貴,沒空聽你訴苦。」
「‧‧給我機會,我們重新開始。」
「我沒有機會給你。」
「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