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煩躁不安地放下水壺,一向習慣在心神不寧時喝點水,如今連水都沒有,教她更是鬱卒。
她打開通往陽台的門,懶洋洋地走出去,戶外樓下的樂聲更清晰可聞,意興闌珊地在陽台上踱步,意外地看見暗夜中有兩個人在草坪上漫步。
「大人您為什麼不想被我采訪?」是李宣宣的聲音。
「我不想回答這問題。」向豪捷深沉如海的嗓音飄了過來。
柔逸心底翻騰,黑暗中他們的剪影看似親昵,她很想退縮到門內,不去聽他們說了什麼,但她的腳步就是移動不了。
「難道你已經答應讓何柔逸采訪了嗎?」李宣宣語氣頗為謙卑而且略帶撒嬌的嗲聲,一點也不像她平常說話那麼氣焰高張。
「她沒有那麼要求。」
「真的嗎?」李宣宣語帶驚訝。
「至少她沒拿這件事來煩我。」
「噢!大人,你的意思是我在煩你嘍?」她一跺腳立在原地。
「沒錯。」向豪捷可沒留步,仍往前走去。
李宣宣像是有點楞住了,追上他,囁嚅地問:「你為什麼要收留柔逸?」
「我喜歡她。」
柔逸聽到這不可思議的一句話,猛然退後一步,背撞在牆上,一顆心瘋狂跳動,他竟是喜歡她!這句話教她震撼莫名,一顆心不受控制地雀躍,她心底某種尖銳的東西被悄然地消融了,對他的觀點也有了改變。
他們的腳步往馬廄移動,她再也聽不到他們的談話,而此刻的她更急需一杯水來冷卻她心頭的熱流。
她匆匆進房,抱起水壺,快步下樓溜到廚房,忘了腳上是穿著房裏的居家拖鞋。廚房裏的仆役見到她,主動替她接了一壺飲用水,等待的時刻她順手拿了托盤上正准備端出去招待賓客的香檳,咕嚕嚕地喝完。
「小姐,你的水裝好了。」仆役把水壺拿給她。
「謝謝。」她放下空的酒杯,道了謝。
仆役端起托盤,要出去發送香檳,她跟在他後頭走出去,在上樓的轉角處,她前腳才跨上階梯便有人擋住了她的去路,她抬頭,赫然對上向豪捷那雙黑亮且灼熱的眼。
亮晃晃的燈光下,她看清了他今晚穿著純白色的燈籠袖上衣、深黑色的緊身褲、長馬靴,不只英姿煥發,更瀟灑得像十八世紀的劍客。
他不是在屋外嗎?怎會從樓上下來?李宣宣呢?她心底冒著許多疑問,更克制不住自己如萬馬奔騰般的心跳。
「請讓路。」她回避他的注視,怕自己泄漏了什麼。
「急著去哪裏?」他悠閑地問,並沒有讓路的意思。
「回房去。」她看著地上!艱澀地說。
「那麼怕見到我嗎?連抬頭看我也沒膽?」他挑釁地問。
「你別胡說。」她咬著唇,勉強抬眼,一和他的目光接觸,就忍不住地昏眩,不知為何他黑眸中似乎平添了一抹多情?難道只為他的一句話,她的理性就全都消失了,看他的角度也大不相同?她呆望著他。
他走下兩個台階,性感的唇緩緩靠向她低語:「你明知,我沒有胡說,如果我猜得沒錯,你現在正緊張得發抖。」
「並沒有。」她屏住呼吸。
「是嗎?」他說著,手溜到她的腰間。
她愕然睜大眼睛,無奈地請求。「停止你的輕薄……我不喜歡老是被侵犯。」
「也不喜歡我的吻嗎?」他沉聲挑逗。
她微張的唇喘息,暈紅著臉說:「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