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那些回憶做什麼?」向豪捷頗感稀奇。
「生活上的美好記憶比鑽石珍貴,那是有溫度的,真實存在過的;鑽石雖美,但它也不過是個昂貴且冰冷的石頭。」
「你對鑽石那麼不屑嗎?」向豪捷笑問。「如果是價值非凡的鑽石跟你換,例如你說的美好回憶這類的東西呢?」
奶媽笑了起來。「大人,鑽石也許可以襯托外在的光鮮,但那總是身外之物,不是內心世界真正需要的。」
向豪捷點了點頭,對於探索女人的內心世界,坦白說他不在行;其實他正想要送給柔逸鑽石,但若是她也像奶媽這樣不把鑽石看在眼底,他也是白送。
他真正想探知的是她的喜好,那事情會好辦許多,只要能對她有個「交代」,他今晚才會一夜好眠。
唉!他竟也有瀟灑不起來的時候,這令他自己都意外。
「大人是在為誰困擾嗎?」奶媽探問。
「沒有。」他的大男人主義抬頭,心底所想的全都無可奉告,即使是對最親愛的奶媽。他執起刀叉,一派自若地用餐。
奶媽也不再多問,她的大人可是成熟的男子了,有些道理他自己會想通的。
「好香哦!天啊,我快餓扁了!」李宣宣聞到烤面包的香味,不請自來地進了餐廳。「我可以吃點早餐嗎?」
向豪捷忍耐地點了頭,要她坐到長桌的另一頭,離他最遠的位置。
李宣宣很不是滋味地走到那個位置,故作優雅的人座,真不知向豪捷是安了什麼心,好象很不願意她的接近。最絕的是,昨晚他竟然派一匹跑個不停的馬給她,害她想停都停不下來,若不是她發現苗頭不對喊救命,馬廄的小廝出來救她下馬,說不定她到清晨還被那匹瘋馬載著在草坪上亂跑!
她實在是很嘔,今早她不只兩腿疼痛,腰也痛,手也痛,為了采訪他,她這位大牌記者可是吃盡苦頭。
「那個傭人,你把面包拿過來好嗎?」她指使坐在向豪捷身畔看他吃東西的老太婆。
奶媽溫婉地笑著,伸手要端面包,立刻被向豪捷制止。「李小姐,她是我的奶媽,在這裏沒有人可以指使她。」
李宣宣被這樣嚴峻的警告嚇了一跳,陪笑臉說:「原來是奶媽,不好意思,失敬失敬!」她只得老實地自己端著餐盤來拿面包,面對向豪捷森然的目光,她突然覺得他好可怕,萬一她的計謀被他拆穿,他一定不饒她,看來她得開始盤算退路,以免偷雞不著蝕把米。
向豪捷不搭理李宣宣,他草草吃完早餐,喝完早茶,對奶媽耳語:「在我出門前,別讓那女人有機會纏著我,我不想看到她。」
奶媽眨著眼睛,用無聲的唇語說:「沒問題。」
向豪捷隨即走出餐廳,今早他得去一趟比利時的鑽石交易所,但出門前他想去探望柔逸,不知她醒了沒?
他走向二樓她的房前,猶豫著要不要敲門,僵立了約一分鐘,連他自己都受不了自己,他連敲門都要考慮,太不像他了,他不過只是想看她一眼,看她在做什麼而已。
叩叩,他毅然決然地敲了門。「你在嗎?」
柔逸聽到他的聲音,心一陣恍然,臉兒發燙。「我在啊!」
「我能進來嗎?」他覺得自己突然變得不擅和女人打交道。
「這……」她才剛從浴室出來,身上裏著浴巾呢!
他以為她要說「不」,霸氣地逕自開了門,見到她羞怯地緊並著修長的雙腿,雙手緊張地揪著浴巾,惑人的長發黑亮亮地披在肩頭,美麗的鎖骨隱約發顫。
他沒有說抱歉,進了房中,說不出的別扭。「房裏……有缺什麼嗎?」勉為其難地找了話說。
她搖頭。
「要不要傭人送早餐來?」他心底燥熱。
「早餐一向是八點才送來,現在時間還不到……」她希望他燙人的眸光不要直盯著她。
呼——他在心底籲了口氣,看來他是多此一問了。他漫不經心地點了頭,卻不舍得離去,總覺得有什麼是他想做卻沒做的。
「待會兒我要去比利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