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太師緊張,暗示太子安撫筱婉。
盡管傅筱婉淚如雨下,梁禦風毫不心軟,還繼續冷道:「我實話實說,放心、我與紛紛沒結果,我會娶你,所以請你不要再找她麻煩。要讓我知道你又騷擾她,我定不饒你。」相較於她給紛紛的傷害,他這樣說話算客氣了。那天看紛紛差點被斬手,教他氣得想殺傅筱婉。從沒人讓他這麼火,而傅筱婉就有這本事。
「太過分了!」筱婉哭嚷。「拿個草民來跟我比‧說我不如她‧太過分!太傷人了,你愛的應該是我!」
「抱歉!」梁禦風斂容。「我愛不下去,我娶你不過是責任,如此而已。」
「你怎能對我這麼殘忍‧你怎能說這種話‧你不在乎我聽了多難過嗎?」
「我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紛紛!梁禦風望住她。「當你任性地一味傷人,那麼別人為啥不能傷你‧傅筱婉,不是只有你會痛而已。」他凜容教訓她。
筱婉聽了心痛,她咬牙道:「為了成為您的妻子,我學習多少知識‧我做了多少功課‧花了多少心思討你歡喜‧我這麼努力,你竟說我比不上羽紛紛?」
「我的妻子,只要有顆善良的心就好,其它的對我不重要。」
「你是說筱婉不善良?」筱婉氣得面色發青。
梁禦風冷冷看著她。「隨你怎麼想。」那口氣等同回答了。
反正她就是比紛紛還不如,在他眼中她就是差勁透頂、自私自利、幼稚無理!
「請太子收回方才的話。」筱婉和太子杠上了。她不再隱藏自己的脾氣,她火了。在太子面前她老是楚楚可憐、溫馴可親,但這會兒她發飆了,她請他收回那些侮辱她的話。
梁禦風聽了轉身望住太師。「老師。」梁禦風道。「我們繼續。」隨她氣,氣死最好。他難得任性使氣地想。
太師‧‧了,這樣對將軍閨女不妥吧‧會不會太過分了‧這可是第一次見太子失控地同一個女子生氣,這實在不像他的個性。
「太子……」太師忐忑。「您……您就收回方才的話吧?」
梁禦風凜容。「話已出口,覆水難收。」不,他不收回。她活該自取其辱。
「很、好!」傅筱婉握緊雙手,氣得眼睛紅透。「很好,我定要你收回今天的話!我要你親口說你愛的是我,我要你說紛紛不如我!」筱婉負氣轉身離去。
面對這景況,宮女們面面相覷,都駭住了。
梁禦風安坐案前,神情肅穆,斂著一對濃眉。
「唉!」太師歎氣。
沒心情議事了,梁禦風合上書冊。
太師忍不住說他。「不是老師說你,怎麼你今晚這樣失常‧再怎麼說,都不該為個民女得罪傅筱婉,羽紛紛是什麼身分,拿她跟傅筱婉比,難怪她會」
「她害紛紛差點被斬手……」想起那一晚,他仍驚心動魄。如果當時他慢一步,慢一步……梁禦風心悸。
「也不能全怪傅筱婉。」太師說。「當然她實在不該驚動皇後,可是羽紛紛帶公主出宮實在也太大膽,甭說斬手,就算斬頭」
「住口!」太子怒咆。
太師驚愕。一向溫文儒雅的梁太子竟跟他咆哮‧一向最敬重他這個老師的太子,怎麼……
太師震驚的表情,讓梁禦風驚覺到自己的失態。先是為羽紛紛氣走傳筱婉,現在又為著羽紛紛跟老師嘔氣,唉~~梁禦風頹喪地癱靠軟榻,神情疲憊。
「抱歉。」梁禦風閉上眼,卻浮現紛紛的臉,她可愛的笑容,溫情的目光,他還能留住她幾天‧
沉默半晌,太師方開口問他:「你在焦慮什麼?」有事困擾住太子,實在稀罕,從未見他這麼沮喪苦惱。每每宮中有事發生,不管多棘手,最鎮定的總是梁太子。然……此刻他的模樣狼狽極了。他左手覆額,整個人癱靠軟榻。
「惱什麼‧要跟老師說嗎?」
太子睜眸,轉過臉來望住太師,張口要說,忽又打住。教他從何說起‧如何說明白他心中的複雜感受?如何跟人說起對紛紛的感覺‧這一份心動,怎麼說清楚‧
梁禦風望著老師的臉,不、不!旁人怎會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