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雪崩!傅筱婉恐懼的叫嚷驟逝,瞬間歸於平靜,北風繼續呼呼作響,方才一切好似沒發生過,紛紛攀住崖邊,往下邊張望
仆人們摔落懸崖,傅筱婉及時拙住崖邊石頭,可是雪很濕很滑,她咬牙抓住石子,卻驚恐地看見她手往下滑,沒法抓牢,眼睜睜地松了手。
「啊!」她摔下懸崖。
一只手及時抓住她的手腕,崖邊,羽紛紛露出臉來。她右手抓住了傅筱婉,左手拽住崖邊石頭,俯瞪掛在懸崖上晃蕩的傅筱婉。
「別動!」紛紛使勁要拉她上來。
「救、救命!」筱婉低頭,看見底下深邃的山穀,眼淚狂飆。「救、救我!啊」
「你別動!」紛紛咬牙想把她拉上來,可石頭滑動了。
「啊~~」筱婉尖叫,紛紛也駭得驚嚷。
她們跌落山崖!幸而摔落時,紛紛趕緊抓住崖畔枯藤。
「嗚嗚……」筱婉啜泣。「你千萬不要松手……嗚嗚……」
半空中,傅筱婉的哭聲很淒厲,羽紛紛的手很吃力,她左手拽住藤枝,右手扣住筱婉的手,這會兒兩人都掛在崖前,搖搖欲墜。
筱婉很緊張,紛紛要是放手,她就死定了。「求你,我怕……你別放手……」
紛紛咬牙,拽緊枯藤,抓住筱婉的手疼得要命,筱婉的重量令她感覺手臂像要撕裂。紛紛仰頭,雪下得又急又狂,這樣拽住傅筱婉她能支撐多久‧
老藤似要斷裂,發出恐怖聲響。筱婉顫抖啜泣,紛紛眯起眼睛打量上邊情況。放掉傅筱婉,她或者還有一線生機,她可以嘗試爬上崖頂,她不會死;拽住筱婉,很可能撐不了多久,兩人都要喪命,紛紛心底掙紮起來。
這地方偏僻,還風雪天的,不可能有人會來。她要陪這女人喪命於此嗎‧生死關頭,紛紛思慮益發清楚。她下想死,她好不容易有了不愁吃穿的好生活,她好不容易才過起安定的日子,她舍不得她的親人,她要是死了,大小保還有孩子們肯定會好傷心。
她不要死,就算跟梁禦風分離兩頭,可是她心底其實一直抱著他們還有見面的可能。是的,她其實一直沒放棄過跟他廝守的可能,盡管很渺茫,然紛紛始終還惦著他,要是死了……
「紛紛,別松手,別松手啊~~」筱婉哀求,她很清楚紛紛大可放掉她。如今她的命在紛紛手上。「我求你,我好怕,你……你救救我……」
「這下你高興了‧仆人都摔死了,你高興了?」紛紛咬牙忿恨道,先前要走了就不會發生這事。「這樣拉著你,我也會死。」
筱婉大哭。「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你救我,別放手~~」
這傅筱婉自私自利又討人厭,現在還害得她掛在崖邊,這任性的女人,憑什麼要自己陪她一起死‧紛紛想到傅筱婉害她那次,她被打得跟豬頭一樣,太子那回還被砍傷,傅筱婉從不幫她想,她都已經跟太子分手了,卻還不放過他們,還要找她麻煩‧ 紛紛想,她幹麼救傅筱婉‧幹麼救這種人‧太子愛的是自己,要不是傅筱婉,太子也許……
紛紛凜容,她低頭望住筱婉。「對不起……」
筱婉驚駭。「不!」
梁禦風收到消息,趕至宮門。
推開宮門,竟見驟雪狂亂中立著一匹熟悉白馬。
「太子。」守門侍衛稟告。「它跑來,就停這不走了。」
梁禦風上前摸住馬兒,馬兒仰頭呼嘯。梁禦風凜容,躍上馬背,馬匹回身驟然狂奔。
「太子?!」侍衛們急忙追趕,然白馬馳騁,立時消失雪間。
天暗了,雪勢凶猛。風聲呼嘯,崖畔靜默。
紛紛意識模糊,體力透支,冷風刺骨。望著上邊,無盡的風雪。身體都被雪濕透。
我真是笨蛋……紛紛鼻酸,為什麼狠不下心‧笨死了!
傅筱婉哭幹了淚,讓紛紛拽著,紛紛手麻得失去知覺。
筱婉痛苦地呻吟,一切是那麼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