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瓔見她眼裏含淚,更加得意了。「將軍不知,我妹妹的才氣很高,總是以詩詞言情……我念首絕句讓你聽聽,看我家林二小姐是如何思念心上人的?」
雲霏後悔自己開口反擊,因為她太了解自己的姊姊,有這種刺激她、折磨她的機會,她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知道自己無力阻止接下來將發生的一切,雲霏咽回憤怒的反駁,不再吭聲,任由林雲瓔繼續滔滔不絕地說下去。
然而,當聽到林雲瓔念出的詩句時,她整個人呆住了!
「可憐今夕月兒明,不解故人何處尋?寒雨連江煙霞畔,佳人雲臥曉風清。將軍,您可聽出這裏的『故人』是誰了吧?」林雲瓔賣弄地問。
「你?你怎可……」雲霏震驚地看著得意洋洋的姊姊。
林雲瓔打斷她。「你想不承認嗎?那我還可以證明給你看!」
她回頭又對峻虎說:「將軍再聽這首《江城子》,裏面寫得再明白不過了。」
然後她清清嗓子,像表演似地念道:
「天涯流落催人心。殘夢醒,淚難盡,風影月光,何處覓真跡?為問郎君意何在?上穹茫,天地驚。
風雲驟起巨浪興。良廈傾,妾伶仃。奈何橋頭,何患離魂停?蕩蕩乾坤千重恨,最難舍,相思情。」
「你……你怎可私自翻看我的東西?」見自己椎心泣血之作竟被姊姊當作笑料般地褻瀆,雲霏又氣又羞,憤怒地責問她。
「為什麼不可以?我承認是看過你的詩稿,還背下了不少,要不我怎麼知道你為何死活不想嫁人的原因呢?」林雲瓔理直氣壯地說。
雲霏再也無法忍受了,她昂首怒視著她姊姊。「你偷看我的東西已經不對,還要讓人以為我行為不檢,實在是缺德至極!」
說完,她不看任何人,轉身往花園的另一頭跑開。
「哈,這個死丫頭,倒好像是我有錯了?」林雲瓔生氣地說。
「行了,你妹妹說得不錯,未經過許可偷看別人的東西是不對的。」峻虎心情煩亂地將胳膊從她手中‧J出,那詩詞字字句句敲打在他心上。
奈何橋頭,何患離魂停?似曾相識的情景!
「她與人偷情,我是她姊姊,能不管教嗎?」林雲瓔不依地說。
「幾首詩詞能說明什麼?你有看見她與男人私下往來嗎?」
林雲瓔語結,但仍不服氣的狡辯:「如果沒有,那她怎麼會寫出那樣的詩文?而且我提醒她,也是為她好!」
「得了吧,我看你對你妹妹根本就缺乏『好心』,你不要接近她就算是她的福了!」峻虎生氣地指責她。
「哼,我看你對她倒是很『好匕』……」林雲瓔恨恨地說,但在峻虎銳利如芒的目光下,她住了嘴,氣嘟嘟地帶著丫鬟回房去了。
竣虎獨自走進花園,庭院再次恢複了先前的寧靜。
雲霏所寫的詩詞震撼了他的心,沒想到那個年輕單純的女孩居然有如此深的情感。
「蕩蕩乾坤千重恨,最難舍,相思情。」
他低聲複誦。如果真如林雲瓔所說,這是寫給她的,那麼那個背叛了這種真情熾愛的男人,真是天下最愚蠢的人!
隔天,雲霏一整天都沒有看見峻虎,倒是看到她姊姊不時地發脾氣罵人。
「二小姐,從昨晚起,大人一直在生大小姐的氣呢。」茂叔私下告訴她。
「是嗎?」雲霏看看氣呼呼來去的姊姊,暗自笑了。看來,一向高傲的姊姊這下遇到對手了,就算她嫁給了峻虎,也難以像過去一樣耀武揚威!
平靜了兩日,這天清晨,雲霏剛要走進花園,想檢查一下那些剛種下的樹苗,卻被林雲瓔沖過來一把攔住。她的一只手裏還抓著一把已經枯萎了的樹苗。
「林雲霏,你膽子變大了,敢公然與我作對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