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的視線轉到了依偎在茂叔身側的雲霏臉上,她的嘴唇已經開始腫了。
看著那傷口,他背在身後的雙手握成了拳,牙根緊咬。
「大小姐,總管說的對嗎?」他眯眼看著花園前方的某一點,冷冷地問。
「那也是他們不對在先……」
「我只問你對不對?」他的脾氣終於爆發了,他原來還希望這個驕橫的大小姐能在冷靜下來後知道自己做得太過分了,沒想到她依然頑固不化!
他的怒氣刺激了林雲瓔的傲氣,她猖狂地大叫:「對,他還少說了一點,我還掐了那死丫頭的手腕,如果你不來的話,現在她應該躺在棺材裏……」
「道歉!」峻虎打斷她洋洋自得的宣告,壓抑著怒氣命令。
「道歉?誰向誰道歉?」林大小姐一愣。
「你!你得向你妹妹道歉!向我彭家最忠誠的仆人茂叔道歉!你得為你毫無理性的言行舉止道歉!」
峻虎的話字字清楚,句句明白,每個字都帶著隱忍的怒氣。
「你要我向她,還有他道歉?!」她指著雲霏和茂叔,鄙夷地說:「那你還不如叫我去死還容易點!」
「那你就去死吧!」峻虎的話毫無餘地。
見他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面絲毫不給她面子,還如此冷酷的對她說話,驕橫慣了的林雲瓔傻了眼。
她細細觀察面色鐵青的峻虎,確定他是認真的後,惱羞成怒地問:「這就是你對待兩個月後就要迎娶的娘子的態度嗎?」
「沒有道歉,沒有婚禮!」
「你、你說什麼?!」極度震驚的林雲瓔氣結地問。
峻虎猛地轉身面對她,大聲地說:「我說——沒有道歉,就沒有婚禮!」
林雲瓔腦袋一懵:他不想要她了?
如果在以前,在她沒有與他真正相處過以前,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可是現在,在與他相處過後,她發現自己深受他吸引,這個英俊威武,驕傲自持,又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男人是如此地難以征服,而這也恰恰激起了她強烈的征服欲,為了得到他、征服他,她永遠都不會放開他!
她的世界在瞬間轉了個面,她很不甘心,但知道她只有妥協才能得到他。
於是,她破天荒地向比她弱勢的人折腰道歉了。
她的道歉盡管並不真誠,但沒有人會計較,因為對大家來說,讓這麼驕橫刁蠻的女人低頭,是多麼出人意料的事。
大家松了口氣,可是雲霏卻陷入了更深的痛苦中。
刁蠻的姊姊在峻虎的壓力下屈服了,這說明她愛他,願意為他做出一切犧牲,包括她視為生命的尊嚴。而峻虎也當眾承諾只要她道歉就有婚禮,那麼,他們的結合是必然的了。
雖然早知道結果是這樣,也決定不再期待今生與他團圓。可是目睹他對另外一個女人溫柔地笑,看著他迎娶另外一個女人為妻,尤其那個女人還是她最怕也最恨的人,她還是感到猶如鋒利的刀劍在紮刺她的心。
而更令她柔腸寸斷的是從花園事件後,峻虎開始回避她。而且他與姊姊的關系也比前幾天好了很多,每天她都能看見姊姊陪伴著他說說笑笑的身影。
聽見他們快樂的笑聲,她的心在流血。
然而,她卻不知道,峻虎的所有改變皆是因為她。
從那天花園裏的爭吵和在那之前的詩詞事件中,敏銳的他已經意識到自己對雲霏的好感正是刺激林雲瓔無理傷害她的原因,以前的事他無力改變,但從現在起,他決心要幫助雲霏,不再讓林雲瓔的利嘴利爪傷害到她!
如此做的唯一辦法就是冷淡雲霏,讓她好吃醋的姊姊沒有理由折磨她。
可他怎能料到,離開雲霏竟會令他這麼難受?
越想疏遠她、冷淡她,他就越想起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