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兒,你還痛嗎?」看著她身上的傷,體會到她所受的驚嚇,自責、懊悔與憤怒充斥峻虎的胸間,令他如萬箭穿心。
雲霏搖搖頭,用沒受重創的左手笨拙地為他擦去臉上的眼淚。「虎子哥哥,是大娘和姊姊……」
「我知道,我都知道了。」峻虎用唇輕輕蓋住她的嘴,在她唇邊說:「我已經從丫鬟口中知道了所有的細節,也問過那個載你的車夫,幸好你遇見了大哥。」
「可是,大娘和姊姊不會放過我們。你的家人……」
「你不要擔心,在這裏你安全了,我所有的家人都會保護你。」
保護她?是的,他們會!
想起在泥地中峻猛小心地抱起她,在馬車裏雁翎細心地護理她,那位尊貴的夫人憐惜地安慰她,就是俊美得不可思議的峻威也處處替她說話。更讓她欣喜的是,在經過痛苦煎熬之後,能夠與虎子哥哥相擁,實在令她有如置身於天堂。
她伸出手,摟住他的頭,讓自己的唇與他的更緊密相接。
峻虎小心地護著她綁著木條的胳膊,輾轉地親吻著她,令她發出驚喜的喘息,狂猛的火焰燃燒著他們,將他們的痛苦和淚水蒸發。
盡管他們知道明天也許還有很多艱險,可是在彼此的懷抱中,在家人的呵護下,他們在愛的激情中期待著明天。
一場春雨,令大地遍染新綠。雨水沖刷後的草木散發出淡淡的清香,空氣非常的新鮮,連藍天都好像剛剛在雨水中洗浴過,也染上了萬物的芳香。
晨光似霓幻的色彩,靜靜在天空中劃出一道長弧,久久不去,隨著天空越來越晴朗,光輝也越來越鮮明。
東樓廂房內,峻虎坐在床上為雲霏梳理著長發,剛剛洗過的發絲光亮而柔滑,就像它的主人一樣煥發著清新的芳香。
「虎子哥哥,好安靜啊!」
「這是激戰前的寧靜。」
雲霏明白地說:「大娘和姊姊一定從車夫那裏知道了一切,正往這兒來。」
果真,晌午後的將軍府再也不寧靜。
「林、彭二府的婚約不可解,否則我就去求皇上指婚,令貴府依約迎娶!」
大廳內,林夫人聲勢迫人地怒吼,完全沒有了幾天前作客彭府時的雍容氣度。
「彭、林二府的婚約依然在,只是新娘略微改動。」彭翊平靜地說。
「不可改動!叫林雲霏出來見我!」
「休提二小姐!」彭峻虎厲聲喝止她。「你們對她的傷害還不夠嗎?如果不是遇到我大哥,她恐怕已經死了!」
林夫人被他一頓搶白,心裏惱怒,可看看他身邊的峻猛、峻威,不由被他們相同的冷冽所鎮懾,氣勢頓時弱了幾分,耍潑道:「那是我林家的事,你管不著!」
「只要扯到二小姐,那就是我的事。」峻虎站起來走近她們。他高大的身軀充滿一觸即發的張力,緊攢的拳頭仿佛隨時會給他的敵人致命的一擊。
「你、你枉為功名顯赫的將軍,不守承諾,私自毀婚,不怕我揭了你的老底,讓你彭家禍及九族?」林夫人色厲內荏地大喊。
「啪!」堂上一聲巨響,眾人回目,竟是一直安靜坐在丈夫身邊的彭夫人盈盈拍了桌子。只見她面色沉凝,柳眉深蹙,鏗鏘有力地說:「林夫人錯了!我彭府尊你是客,一直不曾怠慢於你,可你實在太猖狂,太目中無人!」
見林夫人要張嘴,她一抬手,阻止道:「慢——讓我把話說完。」
她站起身,注視著林氏母女,條理清晰地說:「第一,男婚女嫁,本當以你情我願為本,強扭的瓜不甜。可你們竟敢為逞私欲而對朝廷守將施毒……」
「沒有!夫人不可胡說!」林夫人尖叫,下毒謀害朝廷要員可是一大死罪!
盈盈夫人將雙手背在身後,沉聲說:「那酒杯自是罪證,當晚仆傭自是證人,我們會妥善保護以備查驗。林夫人是否想當場驗明此事?」
林夫人訕訕無語。
盈盈夫人眸光一閃,接著說:「身為娘親,難道你願意看到你的女兒嫁給一個不喜歡她,甚至討厭她的男人而終生受到冷落嗎?其二,且不說彭、林結親並無改變,就算是彭家改了主意毀了婚約,又何罪之有?其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