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沒有圍牆的院子裏,一處寬闊的平地上,只見一老一少正面對面坐著下棋,由於角度問題,他只能看到男子的半邊臉,但毫無疑問,這就是他們風殘山莊的主人!那個強大到讓他一輩子也不敢輕視而又崇拜的男人!
黑亮垂直的發,斜飛的英挺劍眉,雖然帶著面具,卻無法遮擋那細長而又蘊藏著銳利的黑眸,他的唇,削薄且輕抿著,他的輪廓,棱角分明且圓潤著,他那修長高大卻不粗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孑然獨立間散發的是那傲視天地的強勢!
不錯,此人便是風殘山莊的莊主——宮流夙!
「莊主,我回來啦。」伊翎雲興奮的跑了過去,雙眸之中盡是濃濃的崇拜與敬慕之情!
世人只知伊翎雲醫術高明,絕對稱得上天下第一神醫之名,只不過,卻無人知曉這個人人為之敬慕的神醫偏偏又是神秘莫測的風殘山莊的二當家!
「恩。」男人看了伊翎雲一眼,只見那薄而紅潤的唇微微張開,淡淡的問道:「聽國師講,你還帶了一個人回來?」
伊翎雲聽此卻是一陣驚駭,驚訝的看著坐在一旁那個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的天師,臉上一紅,有些心虛的吹捧道:「天師果然是神機妙算啊!我正要向莊主說這件事呢!」伊翎雲憨笑著,心中卻是苦笑不已,本來他還打算將那個女人藏起來,等她養好了傷再悄悄送出去的,沒想到這天師一下子就算出來了,還讓這個可怕的莊主給知道了!
「伊翎雲,你竟然還藏了人,人在哪呢,帶出來給我瞧瞧。」姬朵無限溫柔嫵媚的輕聲說著,絲毫不見當初的野蠻,粗魯。
造成這樣一個鮮明對比的原因就因為那個傲視群雄的男子坐在那裏!姬朵在宮流夙的面前永遠都是那麼的溫柔體貼,嫵媚妖嬈,可是,一不在他的身邊,就立馬變成了一個既妖媚既粗魯的無禮女漢子!
這都是愛情的力量啊,雖然心中感歎著,但伊翎雲卻飛快的答道:「哪有藏什麼人,只不過在路上撿了一個受傷的人罷了!」
「你會那麼好心的為了救一個人而破了規矩,且將人帶到山莊裏面來嗎?」姬朵滿臉的懷疑。
「好吧,既然你問了,我也就實話實說吧,那個人啊從小就被人下藥不說,還毀了容,而且最令我感到奇怪的是她的脈搏!她的脈搏啊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我從醫這麼久,還從來沒有遇見過呢,總之就讓我感覺很奇怪啦!」伊翎雲解釋著,他沒有提小黑蛇的那件事不是故意瞞著,而是在他還未了解清楚的時候不想說些沒用的。
而伊翎雲說的奇怪脈搏,恐怕是冷妝靈魂穿越造成的吧,這樣的事他當然是想不到的。
「請莊主放心,她絕對不是什麼壞人,我保證,等我治好了她的傷,立馬就送她下山!」伊翎雲說完後,又對宮流夙連連保證著,那一臉濟世為懷,好似為天下蒼生時刻著想的臉上信誓旦旦,讓人不忍拒絕。
「恩。」宮流夙點點頭,也不再說話。
其實帶了一個人回來也沒什麼,畢竟伊翎雲是個大夫,救治傷者也正常,只不過天師跟他講了,他也就那麼隨口一問而已。
第047章 莊主又攆你了?
從宮流夙那裏吃完晚飯後,伊翎雲便一刻不停的往後方偏僻的藥廬走去,那裏是伊翎雲采完藥臨時休憩和擺放藥材的地方,如今正好借給冷妝做養傷的地方。
一來,這裏雖然是風殘山莊的一部分,但畢竟是在外圍,也不算破了太大的規矩,二來嘛,在安靜的環境下,對養傷也是一個極好的地方。
推開門,伊翎雲看了床上的女子一眼,見她還沒醒,於是便去配置「紅顏盡」的解藥去了,要知道這紅顏盡可是一個非常變態而又惡毒的藥,它不但能毀了女子的容貌,還對身體非常的有傷害,幸虧遇到了他啊!伊翎雲無限的感慨著……
又將近過了一夜的時間,冷妝還是沒有幽幽轉醒,伊翎雲眉頭一皺,坐到了床邊,抬起右手放在了冷妝的額頭上,滾燙的熱度頓然使得伊翎雲一愣,看樣子果然還是發燒了啊!
其實要說不發燒也是不可能的,冷妝自受了箭傷後便掉入了冰冷的河裏,一路上又被大大小小的石頭給撞擊的遍體鱗傷,雖然被伊翎雲救的及時,但又加上一路的奔波勞累,被箭刺中的傷口也不幸感染發炎,若是一般女子的話早就挺不過來了。而冷妝也算是堅強的,硬是在最危險的時候熬了下來,這樣的堅韌求生意志,即便是伊翎雲,都不得不佩服萬分!
雖然燒的嚴重,但一直警惕的冷妝並沒有完全的喪失意識,就在她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在解開她的衣襟時,她的理智瞬間又恢複了幾分,一把抓住一只溫柔的大手,雙眼中還有著一瞬間的殺意,但在看清來人之後,這才殺意盡失,抓著的手也軟軟的松了下去。
「你……醒啦,我,你……」伊翎雲有些語無倫次,沒想到這麼尷尬的時刻竟然被這個女子發現了,他的一世英名啊,見女子松開手後,這才急忙組織好了語言,為自己辯解道:「那個,你身上的箭上發炎了,得重新處理一下。」
見他有些躲躲閃閃的眼神,還有那微微臊紅的臉頰,冷妝點了點頭,道:「恩,你把藥給我,我自己來。」說話的時候有些不方便,冷妝不禁摸向了自己的臉,只感覺上面被纏了一圈又一圈的紗布,看來自己睡的還真死啊……
「恩。」伊翎雲依舊紅著臉,將需要的藥粉都放在了床邊,然後又對冷妝說了一些注意事項,叮囑了一番後,這才逃也似地跑出了屋外,冷妝見此,也不過輕笑著搖了搖頭,開始自己處理傷口。
而伊翎雲跑出來後,便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不由的捂起了臉,心裏大嚎著:天哪,我伊翎雲可是天下第一神醫耶,幫人處理傷口那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怎麼剛才好像覺得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啊,太丟臉了,太丟臉了!
還在獨自懊惱的伊翎雲慌亂之中並沒有注意到,冷妝看見他的時候是送了一口氣的,而且沒有一點的害羞以及不滿,這樣的淡定與開放,哪與他以前見過的那些即便是被人看見了一點肌膚就要尋死覓活保清白的少女一樣嘛!
看時間也過的差不錯了,伊翎雲調整好自己的心態之後,便強自一本正經的敲了敲門,待裏面傳來冷妝的聲音後,這才走了進去。
冷妝的傷已經處理好並且穿好了衣服,伊翎雲有些失望,但下一刻就被自己的想法給嚇了一大跳,他剛才竟然希望為她換藥的人是他啊!難不成他也中毒了?不行不行,待會得給自己開一服藥解解毒!
見床上的冷妝並沒有發現自己的異常後,伊翎雲便搬了個凳子坐到了床邊,一臉鎮靜的說道:「你臉上的紗布再過七八天左右就能取下來了,我知道不舒服,但這些日子你先忍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