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霜殿內,安靜一片,只有俞昊塵拿著針線仔細的縫補著衣服,神色溫柔。
距離俞昊塵第一次到這裏來,已經過了半個月,這半個月裏,風絮淮幾乎天天都到,每天除卻辦理必要事務,就連批閱奏折都是呆在飛霜殿。
俞昊塵心知他的意思,心中也是無比愧疚,因為注定他不能直接拒絕,他有任務,他也有想要做的事情。
「昊塵,這麼久了,你還沒有告訴我,這衣服是給誰做的。」風絮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些許的笑意,「如此執著做什麼,宮中好的繡娘多的是,隨便挑一個交給他做不就行了?」
「皇上。」俞昊塵,心道果然又來了,便快速的走到門口單膝跪地迎接來人。
風絮淮從正門走進來,一看跪在地上的俞昊塵,頓時眉頭就皺起來了。
連忙走了過去扶起跪在地上的俞昊塵,「都說了多少次了,對我不用跪拜。」
「可是,您是皇上吖,哥哥說皇上是必須要跪拜的吖。」俞昊塵眼神懵懂的看著風絮淮,似乎對他提出的要求十分疑惑。
「那是你哥哥,你是不一樣的知道麼?」風絮淮認真的看著俞昊塵的眼睛,「更何況,我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你哥哥呢,昊塵不記得了嗎?」
「可是......」俞昊塵看著風絮淮眼底的青黑色,默默的將將要出口的話咽回了肚子,只是乖巧的點了點頭。
「昊塵,還沒回答我呢,這個衣服是給誰的?」風絮淮笑著看著俞昊塵點頭,伸手一把把人拿到懷裏,坐在了龍床上。
「不能說。」俞昊塵搖了搖頭,頭上的呆毛也跟著晃了晃。
「對我也不能說?」風絮淮似乎有些不開心的開口道。
但是奈何俞昊塵被他抱在懷裏,整個臉都被蒙住了,根本看不見他的表情,只是自覺告訴他,風絮淮似乎有些不開心,但是想到最近風絮淮的心情似乎都不太好,也就沒有過多在意。
「真的不能說,這個是秘密。」俞昊塵有些為難的撇撇嘴。
風絮淮不言,默默的看著被抓在俞昊塵手裏的衣服,歎了一口氣,而後便抱著俞昊塵狠狠地倒在了床上。
俞昊塵個子嬌小,被風絮淮這麼一弄自然是很不舒服的。
他拼了命的想要鑽出風絮淮的懷抱,不停的扭來扭去,天知道風絮淮抱得有多緊,他都快要被勒.死了。
「別動。」頭頂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無端的讓人心疼,「讓我抱著你,就一會兒,好麼?」
俞昊塵聞言停下了動作,他稍稍不自然的挪動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卻也是默認一般的沒有如同之前一般太過激烈,只是小幅度地調整著自己的位置。
風絮淮見他還在掙紮,以為他還是不願意,不由得暗歎一聲,而後抱著俞昊塵的手臂稍稍的松開了些許,露出俞昊塵的臉來。
俞昊塵就這麼待在風絮淮的懷裏,他一仰頭就可以看見風絮淮的帥臉。
說實話,看到了風絮淮的黑眼圈,俞昊塵只是覺得他熬夜多了,也沒多想,可是這次在這麼近的距離下觀察風絮淮,俞昊塵才發現,這個男人相比起之前憔悴了許多。
整個臉上都是掩蓋不住的疲憊,眼底深深的黑青色,暗示著他近期沒有好好休息,嘴角的胡渣隱約可見,這對於之前一向在他面前注重外表的風絮淮來說,簡直是不可思議的。
俞昊塵就這麼怔怔的看了許久,心中不知怎的突然很難過,他知道風絮淮為什麼會這樣。
自從上次從趙木遊那裏出來之後,他就知道了會是這個結果。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之前在系統提供的劇情中只是被趙木遊設局逼迫便快速落敗,失去人心的風絮淮,在現在居然還在苦苦堅持。
兵權旁落,手下大臣暴動。
這對於一個帝王來說,無疑是巨大的災難,可是風絮淮居然還在堅持。
之前系統還在的時候,他在趙木遊那邊安插了不少人手,自然是明白現在的風絮淮幾乎是強弓末弩,外面的戰.況也是岌岌可危。
為什麼還要堅持呢?
俞昊塵心中疑惑,卻也是隱約中察覺出了什麼,心中的酸澀感更加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