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下次再見到你,你還活著。」
02號瞬間齜牙咧嘴:「別做夢了,我們永遠都不會再見面了!絕對!」吼完了,他氣沖沖的回到自己的系統空間。
蕭勻來還坐在那裏。
他坐在那裏,像是光明都侵蝕不下去的黑暗。
02號火氣一下子消失了,它變成一只聖潔的獨角獸,膽戰心驚的走到蕭勻來身邊坐下,盡量用最簡單的話敘述他剛剛看到的一切。
「候易是知道說出來自己身份會失憶的。」
蕭勻來輕輕笑了一下。
02號嚇的趕緊轉移話題:「那主人你要看誰的結局?」
蕭勻來:「蘇母。」
02號松了一口氣,心道自己主子還是以事業為重的,雖然是變態犯罪的事業……
虛空之中,就像放映電影一樣出現了一個場景,畫面是彩色的,但是場景裏的屋子裏太髒了,到處都是亂丟的衣服,食盒,還有血跡,在加上舍不得用電,燈泡昏暗,導致整個畫面十分的黯淡。
蘇母就跪在這盞燈泡下,為整個畫面再添了一份窒息的黑暗。
突地,一個網球拍狠狠的砍向蘇母的背部,她背後立刻就出現了一道血痕,打人的人用的是網球拍的側面,用勁非常之大。
可那年輕的手上,又有無數道傷口。
「賤人!就是你!你為什麼不早點滾!」蘇明眼睛赤紅,唾沫橫飛:「你滾!你怎麼都不知道滾啊?賤人!賤人!」
蘇母哆哆嗦嗦的往前面爬,突然感覺腦子一痛,她幾乎是立刻就倒了下去,不可置信的摸上自己鮮血淋漓的頭部。
而他的丈夫正在不遠處哈哈大笑,蘇明冷笑一聲:「想走了?現在遲了。」他說著說著,眼裏變得一片迷茫,似乎是渾噩的腦袋想到了什麼,半晌,他突然又抱著頭哭了起來,像是迷路的小孩一樣。
「都是你們!」蘇明又突然抬起頭,瞳孔猛縮,「都是你們!是你們害了我!」
蘇志兆看著他這個樣子又是一樂,連連叫絕:「你他媽以前不是恨我麼?蘇明,哈哈,你他媽還不是跟我一樣?」
「我都說了,這女人就是個賤人,不打不舒坦,還有你也是……」
蘇明刷的瞪向他,手中猛地把網球朝他拍砸了過去,可蘇志兆癱瘓這麼久早就練就了本領,他一偏腦袋居然就躲過去了,完了還不陰不陽的笑了幾聲。
「沒用的東西!」
「你個狗.日的!」蘇明暴怒,整個人都從輪椅上站了起來,可沒到一秒,他就整個人摔倒在蘇母身邊,四肢著地,摔的十分狼狽。
蘇志兆又樂了,他這會覺得滿世界都是樂子,太他媽的好玩了,這命運對於他們家真是太照顧了。
他這麼想著,陰鷙的臉裏慢慢都是毒辣,他沒有撿網球拍,而是報複性的操.起一個啤酒瓶就往蘇明砸。
「砰」的一聲,酒瓶的疼痛沒有落在蘇明身上。
蘇母保護完兒子後,直接從他身上跌了下去,她仰面看著微弱的燈光。
地上一灘血跡圍繞著她畫出了一個豔麗保護圈,蘇母突然又哭又笑,她生平第一次思考自己的人生到底是什麼樣的,到底是為什麼她會變成這樣。
小時候,她也不過是女兒。
長大後,她也做過母親。
可這個母親她做不了了。
人是一種奇怪的動物,他會愛會恨,卻又會恨最愛的人,就仿佛別人給的傷痛如同柳絮,愛人給的傷痛就像罌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