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少，你放心，顧顏小姐不是一個人在這裏，有趙叔和陳嫂他們會照顧好她的。」
姜‧言點了點頭，垂下了眼眸，斂去了眼裏的情緒。
他輕輕歎了一口氣。
如果顧顏是真心的，那就是太傻了。
她知不知道，活人捐贈眼角膜是不允許的。
而且還需要整只眼睛摘除，到時就會失去一整只眼睛。
可是，她確是這樣說的，給一只眼睛給他。
傻姑娘啊。
姜‧言內心更傾向於是顧顏傻，而不是作戲，她的真心不是作偽。
「你出去吧。」姜‧言溫聲道。
他的眼眸垂下，目光專注的盯著顧顏。
其實他看不見，但那種感覺，就像姜‧言是在專注的注視著顧顏。
餘蓋猶豫了一下，說：「可是，姜少……」
「出去。」姜‧言淡聲道。
這一次，只有簡單的兩個字，卻是不容抗拒。
「是。」餘蓋不敢再有異議，應了是就出去了。
他出去的時候，順便把房間的落地燈給關了。
房間裏陷入黑暗，姜‧言坐在那裏。
顧顏現在躺在他的床上，餘蓋的意思是，他把顧顏給抱回她的房間，但姜‧言這會是無論如何也不肯冒這個險。
而且，連他自己內心都有一種未覺察的不願。不願意其他男人來抱顧顏。
顧顏平常聽起來就是那種乖巧溫順的樣子，誰知道今天晚上就因為他沉了臉色，語氣重了一點，顧顏就變成這樣。
姜‧言歎了一口氣，他生氣，不是因為別的，是氣顧顏不愛惜自己。
一只眼睛，說能捐出去就捐出去。
她是不是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太低了？
「顏顏，我們是不是以前見過？」
姜‧言伸出手，替顧顏將散在臉上的頭發撥到耳後。
他做這些的時候，心無雜念。
自然是沒有人回應他。
「顏顏，以前我是挺清心寡欲的。這一時間，我想了挺多，其實世界全是黑暗，也未必是壞事，至少，我的心反而更明亮了。」
看清楚了人，知道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
「但是，顏顏，我現在，很想快點好起來，我這眼睛，我不再想繼續黑暗下去了。」
因為，想看看她，從來沒有的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