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潭仰著腦袋看了很久,直到窗前小丫頭的身影不再晃來晃去,才收回視線,動了動,僵了的脖子。
昨夜,他跟徐曼冬坐在小區門口的便道牙子上,直到歐陽家的所有窗口不再有一絲光亮,又坐了會兒才離開。
但是他並沒有回家,而是和徐曼冬一起回了他的公寓,睡在曼寧的房間,曼寧的床,蓋的是她的被子,枕的是她的枕頭。
鼻息裏充盈著屬於她的那種淡淡的香氣。本以為,只有這樣他才可以睡著,卻一樣的眼睜睜的耗到東方泛起魚肚白。
雖然他老媽方黎姿給他打了很多電話,他卻始終置之不理。本想關機圖個清靜,又怕歐陽曼寧聯系不上他。
徐曼冬說,以他爸爸做事的方式很有可能會沒收寧寧的手機,最好不要讓他給她發什麼消息或是再打電話,否則只能讓寧寧的處境更難。二少便不敢貿然的給她發微信。早上起來,他依舊按她上班的時間等在樓下,卻收到了那條信息,果不其然,手機被沒收了。
他見不到她,心焦。仰頭搜尋了很多次,終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她站在窗口看到了他。
可是,只是那麼幾分鐘,她就關上了窗,身影也沒再出現。
據二少觀察, 那個窗子上方有一截塑料管子凸出來,那是抽油煙機的管道。她在廚房,應該煮早飯,或許一會兒吃了飯就該出來了。
徐曼冬說,他父親讓寧寧辭職,二少想,她怎麼也要去公司一趟吧,他就在這裏等她陪她一起去。
他准備告訴她實情,公司的老板就是他,不用她辦理什麼辭職手續,修整一段,等他把事情處理完了,她如果想上班就去上班,不想上班就在家等著做他的新娘。
二少他今天准備求婚。
他還想,有可能歐陽老師會跟著去公司,那麼他就先行一步去總裁辦等她好了!
她爸爸總不能跟著女兒硬闖總裁辦公室吧!
他要告訴她,這段時間乖乖的,別跟家裏人強,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要相信他,能把所有的事情處理好。
但是,二少沒想到,歐陽老師連辭職手續都不讓女兒去辦理。陌白來了電話,說歐陽小姐打電話辭職,問二少怎麼辦的時候,二少氣的‧差點扔了手機。
他真想沖上樓去,問問歐陽老師,還有沒有人權,然後直接把歐陽曼寧帶走,私奔算了。
可是,他不能這樣做,他知道,在寧寧心裏,爸爸的位置是多麼的重要!
蹲在小區門口,一個人很煩!昨天還有曼冬一起聊天,一起抽煙,可今天只有他自己一個人,但他不想走開,明明知道她爸爸是不會放她出家門,卻抱了一個不太現實的希望,執著的等。
第六十六章 她許他來生
後來的二少,非常後悔,他應該秉承他一如既往的混球作風,在這一天的早上不管不顧的闖進她的家裏,帶她走。哪怕她會怪她,哪怕是天涯海角的去流浪。
春意盎然的傍晚,景色雖好,溫度也升高了不少,但是還不至於到在戶外坐著乘涼的地步。
而穿著私人定制高檔西裝,坐在某小區外面便道牙子上,面前擺了一堆空了的啤酒罐,下巴上布滿了青色的胡子茬,邋裏邋遢,卻難掩帥哥本色的二少,吸引了不少過散步了遛彎的行人的注意,他們或是投來奇怪的目光,或是三、兩個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到今天,肖潭已經有快一個月沒有見到歐陽曼寧了,不僅如此,方黎含和歐陽曼寧馬上要訂婚了,日子就在這個周末。
他知道最初她在拒絕,她在鬧,甚至是絕食抗議。
他還知道,因為不肯答應這場訂婚,她被父親用竹木的教鞭抽了幾下。為此,徐少爺跟父親動了手。
那天,他正徘徊在歐陽家的小區外面。救護車響著刺耳的鳴笛呼嘯而來。二少預感,救護車的造訪可能跟歐陽家有關。
果不其然,他看到形容消瘦的曼寧,一臉的恐懼和緊張,身邊是神色中透著懊悔的徐曼冬。不用想,二少也能猜到擔架上的人是歐陽老師,而那個中年婦人應該是寧寧的繼母。
他追上去,想說些什麼,歐陽曼寧膽怯又緊張的朝他搖了搖腦袋。混球二少在此景此景下,也不敢妄動,不敢造次。
這是他在她和方黎含訂婚儀式那天之前唯一的一次看到曼寧,她瘦很多,氣色很不好。
後來,徐曼冬告訴二少說,那天他去家裏的時候,寧寧正跪在地板上,而他爸爸手裏的竹木教鞭大概已經抽寧寧幾下,卻沒有要絲毫停住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