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為這件事偷偷吃過味,這一下子也算是沒什麼好計較的了。
多蘭又在躺椅上躺了一會兒,直到鐘離衍說了一聲「好了」她這才從躺椅上走了下來,滿懷期待地想要去看鐘離衍筆下自己的樣子。
可是看到畫像的多蘭,忍不住一行眼淚流下來——他這畫得是什麼鬼,寥寥數筆,整張畫紙都是黑乎乎的線條,畫得最傳神得恐怕還是那棵樹了,至少還看得出來是棵樹……
「鐘離衍,你這畫的是我?」
鐘離衍點了點頭,伸手往畫紙正重要的一大坨黑點指了指:「這就是你,是不是簡直和你一模一樣,美得和天仙下凡一樣?」
就那黑乎乎的一團,鬼知道是什麼東西!
還美得跟天仙一樣,他的腦回路是有多清奇!
「鐘離衍,我不要抽象畫,我要你給我畫,你以前掛在書房裏的那張趙夕瑤的肖像畫一樣的具象畫!」
「啊,原來你喜歡那種的啊……」鐘離衍的眼中閃過濃濃的失望,「畫那副畫的畫師現在也不知道去哪兒了,改天我去打聽打聽,讓他來給你畫一幅吧……」
多蘭聽了,一臉驚訝:「趙夕瑤的那副畫不是你畫的?」
可她明明看到那副畫上署了他的名,蓋了他的章的呀!
「哦。」鐘離衍很無辜地點了點頭,「我本來想自己畫了好發給下面的人,方便找人的,可是劉武說最好還是找個畫師,我那時候也比較忙,就答應了。」
剛剛在心裏想著那個小不點,他就從角落跳了出來,指著鐘離衍畫的畫大叫:「哇!爹,你把娘畫得好好看啊,我也要來畫一個!」
說罷,他提筆就要發揮滿溢的才華,好在多蘭眼疾手快,及時把筆從他手中搶了過來。
已經被自己丈夫糟蹋了一次,她可不想再被自己兒子再糟蹋一次,她好怕懷疑自己的審美觀。
講真,很少有人能夠欣賞鐘離衍的畫作的,這一天,在鐘離‧卓浣繃慫‧幕‧賈‧螅‧‧鋈瘓醯枚‧右膊⒚揮斜煥險扇順璧糜卸嗷怠
於是,在這一天,他偷偷下山,瞞著多蘭,在鎮子上給兒子買了整套的畫具。
在路過一家祠堂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了鄴煌城裏鐘離家的老祠堂,據說皇帝為了做門面功夫,到現在還留著那祠堂,還派人仔細打理著。
電光火石之間,鐘離衍又想起另外一件不得了的事來,好像在很久以前,在他以為多蘭肚子裏的孩子必死無疑的時候,曾經讓劉武做了那麼一個排位放在鐘離家的祠堂裏,而排位上刻的正是鐘離‧椎拿‧幀‧
眼下要再回鄴煌已經是不大可能的事了,要不然,去給兒子改個名?
不不不,還是算了,如果貿然改名,蘭兒肯定會起疑,還不如就此相安無事……
打定主意,鐘離衍終於提著畫具向家走去。
兒子,為了爹的終身幸福,你就提前在鐘離家的祠堂吃點香火吧,反正也沒壞處的,是吧?
【全文完】
=已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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