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均辭心裏納悶:她不是應該高興的嗎?這樣奶奶肯定知道他昨晚寵愛了她一夜,只會對她更好,這不正是她的目的嗎?為什麼她會是這樣一幅表情?
等倆人洗漱完畢,下樓的時候,很意外的看見淩菲兒和霍均亞都在。
慕子歌有些不自在,畢竟她和淩菲兒發生過爭執,而霍均亞是她曾經訂婚的對象,雖然沒什麼交集,但這種情況下還是有些不大舒服的。
「呦!這不是均亞的前任未婚妻慕小姐嗎?這才幾天的功夫啊!就將我們的大少爺迷得團團轉,連班都不去上了,可見床上的功夫了得啊!」淩菲兒這話可謂一語雙關,既諷刺了霍均辭接手的是她兒子均亞不要的女人,又諷刺了慕子歌是個狐媚子。
霍均辭和慕子歌的臉色都有些難看,尤其是霍均辭,本身他就對慕子歌曾是霍均亞的未婚妻而特別不爽,這會被淩菲兒挑出來,臉色更是陰鬱得嚇人。
「這裏可是霍公館,不是外面那些小明星牌坊,說話注意點用詞!」縱然心裏很不爽,可他還是能分清場合的,慕子歌的事可以延後解決。
慕子歌怔了怔,她沒料到霍均辭會幫自己說話,心裏頓時淌過一股暖流,難道他不再介意她曾經是霍均亞未婚妻這件事了嗎?
看到淩菲兒氣得顫抖的樣子,她心情莫名的好。
霍均亞屬於站在一旁看熱鬧的,他母親的嘴巴一向厲害,用不著自己幫忙,更何況總不能倆人都唱黑臉,得相互配合才行。
此刻,他正專注的打量著慕子歌,當看到她鎖骨處一圈很大的紫紅色時,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總覺得怪怪的。她雖然不是那種漂亮得驚人型的,可嬌俏中帶了絲嫵媚,都說被情愛滋潤過的女人是最美的,果真不假,她臉上散發出來的媚色讓他突生後悔之情。
如果,如果她還是自己的未婚妻,那麼她眼裏的媚色應該是為自己而染,而不是……他究竟是怎麼呢?怎麼會滋生出這種想法?難道是因為前幾天晚上在簡少舉辦的宴會上見到她的緣故,那一眼的驚豔讓他至今難以忘卻。
不由得回憶起初見她時的光景,只覺得清麗脫俗,不過是清秀佳人罷了,然而一個多月不見,完全似脫胎換骨了,再加上那襲石榴紅晚禮服的襯托,將她的柔媚顯現。
「辭兒,你可別被這個狐狸精的外表給迷惑了,她一定是貪圖咱家的財產,所以才使出渾身解數勾引你。」
「媽。」就連霍均亞都聽不下去了,他媽怎麼會這麼討厭慕子歌?
霍均辭眉頭深蹙,非常的不悅,眼神冷冷的掃過她,「那也是我的事,跟你半點幹系都沒有!你有時間來操心這些,還不如去關心關心霍錦安在外面藏了幾個女人!」
自從媽媽病逝的第二年,這個女人帶著一歲左右的兒子踏進家門的那一刻,他就再也沒叫過霍錦安一句「爸爸」,心裏更是對他衍生了濃濃的恨意,居然在媽媽臥病在床的那段時間就有了別的女人,還生了一個兒子,他這是對媽媽的不尊敬!是一種褻瀆!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他便被爺爺奶奶接走了,跟「父親」這個角色徹底脫離了,這三十三年來,他就再也沒叫過一聲「父親」,更不認淩菲兒這個繼母,對她的稱呼也只是淩女士。
至於霍均亞這個弟弟,也只是交情淺淺,幾乎沒什麼來往,而此刻他看慕子歌的眼神讓他非常的不爽,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淩菲兒被他的話氣得都被背過氣去,老公霍錦安是什麼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了,從年輕的時候風流到中年,走哪都是一副文雅公子哥的模樣,想當初自己也是被他的外表給迷住了,然後使出渾身解數套住了他的身體,最後還是憑借著兒子這張王牌走進了霍家大門,其中的艱辛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對於他外面到底有多少女人,她早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反正他是老少通吃,聽說最近他的車上總是出現一個剛出道的小明星,不過
十八 九歲的樣子,還真是辣手摧花!然而她早就看淡那些了,目前最緊要的不是那些,而是為唯一的兒子爭取一些實質性的保障,畢竟金錢才是萬能的!
霍錦安也跟她保證了一定不會虧待小兒子,然而在沒拿到白紙黑字之前,她還是不能松懈,畢竟這個家的長孫是霍均辭,是老夫人最疼愛的孫子。
「你父親是什麼德行,只怕你最清楚不過,連你媽都管不住,我能有什麼辦法。」淩菲兒嘲諷的說道,當看到霍均辭氣得鐵青的臉頰時,她知道自己扳回一局,頗有些得意。
霍均辭的禁區就是他母親,而對於父親背叛他母親一事,他始終是耿耿於懷的,這會偏偏有不知死活的淩菲兒跑來揭他的傷疤,簡直是自尋死路!
「滾!」聲音裏有著濃濃的怒意和暴風雨來臨前的狂躁,似乎下一秒就會一拳頭揮過去一樣。
霍均亞皺著眉頭正准備說什麼,卻被他媽媽拉著走了,淩菲兒知道自己觸到了霍均辭的雷區,所以才拉著兒子趕緊離開,如果再呆下去只怕會引得老夫人過來,那樣對自己只會更加不利,所以適當時機選擇撤退也是一門學問,她自認為修習得還不錯。
待淩菲兒和霍均亞離開後,霍均辭渾身都似被一股寒霜給罩住了,氣溫低達零攝氏度以下,臉上寫著閑人勿擾的表情。
慕子歌有些擔憂的看著他,卻不知道說什麼好,幸好這時候霍老夫人走了過來,「怎麼回事?老遠就聽見一片嘈雜聲,淩菲兒人呢?每次回來總是鬧得人人不得安寧!」
「奶奶,我先回公司了。」霍均辭說完便轉身離去,看都不看一眼慕子歌。
霍英蓮長長的歎息了一聲,辭兒這孩子就是太過重感情,很容易被淩菲兒給激怒,還得多磨練啊!
「霍奶奶,我……」慕子歌心裏有些難受,他心情不好,自己卻一點忙都幫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