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卿恢複了些體力後,剛准備讓助理聯系池音,慕母和林漾已經進了病房。
他眉頭微皺,「有事?」
林漾面帶尷尬的將帶來的鮮花放在床頭,這才緩緩說:「其實,池音根本沒有過來醫院,我當時去找她,她雖然跟你通了電話,但在掛了電話之後……跟我說,你是生是死,跟她無關……就算你手術成功,也活不了多久,她想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找一個普通男人,安安靜靜的過一輩子……」
慕寒卿長久沉默。
他不信林漾的話。
但他也不敢肯定池音的內心想法。
因此,他叫來了自己最信任的助理,「池音去哪兒了?」
助理低下頭,遮去眼底躲閃的神色,「回慕總,池小姐回到老家之後,沒幾天就帶著東西出國了……航班記錄我還留著呢,您要不要看看?」
慕寒卿擺手,「不用了。」
看來,是真的走了。
剛才因為提起池音,眼底升起的那幾絲亮光,也消失不見……
這是最好的選擇。
對他,也是對池音。
*****
池音不知道自己待了多久。
地下室裏只有黑暗,分不清是白天還是夜晚。
直到——
一絲光線泄進來。
池音艱難的睜開眼,幹啞的嗓子發出嗚嗚聲。
又渴又餓又冷。
她真覺得,快熬死了。
哢噠。
地下室的燈光被打開。來人,是意氣風發的林漾。
林漾踩著小高跟,每一步,都走的得意而囂張。
她來到池音面前,看著池音狼狽的樣子,禁不住冷笑,「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先聽哪個?」
池音厭惡的別開眼。
林漾絲毫沒受到池音的影響,自顧自的說,「寒卿手術很成功,命是保下來了,只要有錢,應該還能活很久。」
池音一聽這個,身體一顫。
身上的痛跟全消了一般。
他能活著……他能活著……
「還有,他一出來,就跟我訂了婚,你瞧,這是戒指,不久以後,我們就會真的舉辦婚禮,到時候你想出席當伴娘,還是想讓我把你的骨灰當聘禮……送到慕家呢?」
池音眼神恢複死寂,她撇了林漾一樣,挪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