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慕寒卿終於從工作中抽離的時候,他一抬頭,發現外頭天都黑了。
池音還沒回來。
慕寒卿眼角直跳,他等不得了。
「趙叔,備車,我要去找她。」
池音從沒這麼晚回來過。
他擔心她。
趙叔急忙吩咐司機開車在門前等著,推著慕寒卿的輪椅剛坐上車,就聽見車內的廣播,播著A市最新的新聞。
「——今日下午十六點,濱江大堤上有一女子跳河身亡,疑是為情所困。據目擊者聲稱,這位女子跳河前又哭又鬧,情緒一度崩潰……據稱,這位女子不是A市本地人,名字叫池音,目前處於待業狀態……」
池音。
池音!
慕寒卿眼前跟刺過一道閃電般,刺地他根本睜不開眼!
怎麼會是池音!怎麼可能是池音!
「去濱江大堤!」慕寒卿從來沒這麼慌過,他拼命催促著司機,低啞的嗓音跟要撕裂似的,「快啊!」
趕到濱江大提時,早有警察圍著巡邏。
慕寒卿的臉常常出現在媒體的版面上,因此警察都認識他,警察隊長還特意走過來,謙卑的說:「慕總,您是來散心的嗎?恐怕今天是不行了,這邊出了點兒意外,有個女人剛投河自盡……」
慕寒卿狠戾的眼神,跟刀子一樣,刺向那個警察隊長,「你看到了?」
因為天暗,隊長倒沒看清楚慕寒卿眼底的殺意,只是順著事實說:「下午那會兒我們就接到了報警,一個自稱池音的女人說濱江這邊會有大事發生……我們怕出什麼意外,急忙趕過來,沒想到正好看見那個女人跌進湖裏。」
「正常角度正常視力的話,絕不會是那種方式掉進去,所以我們估計,應該是投湖自殺……還有目擊證人,就是那位林女士……咦,林女士呢?」
他正說著,忽然後背一寒,打了個哆嗦,順著寒氣的來源望過去,對上慕寒卿血紅的雙眸。
隊長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慕總……」
慕寒卿的聲音,似乎是從肺裏擠出來的,艱澀難行,「號碼還有嗎?那個投湖的人,你看清楚了嗎?」
隊長急忙翻出手機上的備案記錄,指給慕寒卿看,「就是這個號……那個女人我也看清楚了,白白瘦瘦的,穿著格子襯衫,外套白馬甲,下身是牛仔褲……」
號碼對上了。
穿著打扮也對上了。
跳河的人確實是池音。
慕寒卿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打飛了手機,抓著隊長的衣領,手指用力,攥緊,眼神跟要吃人似的,「你都看清楚了為什麼不救?為什麼不救!』
隊長被慕寒卿駭住,艱難的辯解,「我們的人立刻就下去了,可河水這麼急,現在又是冬天……幾個警員身體快凍僵了才爬上來,沒找到人……上來之後,就感冒了……」
隊長不安的說:「難道,慕總……認識那個女人?」
何止是認識!
在慕寒卿眼裏,他自己的命、其他所有人的命……都他媽不及池音一個!
那是他的女人!
慕寒卿一腳踹開輪椅,跌撞著沖向江邊,看著滾滾的江水,不顧身上的傷,決然的要往下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