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岸邊爬出來之後,她找到一家小旅館睡了一頁,第二天,看到了A市滿城的卜告。
卜告是慕氏集團發出來的,記者堵在慕家門口做采訪。
采訪的對象,是慕寒卿。
他穿著一身灰色西裝,仍坐在輪椅裏,五官依舊立體俊美,卻跟老了十歲一樣。
他看著鏡頭,平日幽深的長眸,此時灰暗無光,他說:「去世的是我的妻子。」
記者繼續追問,「您的妻子,不是林家的林漾嗎?據說你們已經訂了婚……」
慕寒卿眼神陡然淩厲,刺向那個小記者,駭得記者手抖,幾乎拿不住話筒。
他說:「林漾?她也配?你們放心,明天林家就會從富豪榜上掉下來……至於林漾,你們想的話,可以去監獄采訪她。」
A市徹底翻了天。
林家倒了、慕母的娘家江家也倒了,一大堆企業被慕寒卿玩的宣告破產,他懷著暴虐的心態,將整個A市徹底洗牌……
到最後,甚至出席記者會,大大方方的承認——
他早就將慕氏集團給賣了,現在的慕氏集團,只是一個空殼子。
他手裏握著富可敵國的資金,肆意玩弄著整個商業市場。
像個丟了魂的孩子一樣,為所欲為。
也是。
他時日不多。
在乎的人也消失了,他還有什麼可顧忌的。
終於——
慕老太爺找到了這個不孝的孫子,當著記者的面,拿著拐杖就往他身上砸——
又氣又怒,「你這個畜生!你看看最近你幹了什麼事!你竟然敢把慕氏集團賣了!毀了慕家百年的基業!」
慕寒卿沒有躲,只是桀驁不馴的反駁,「您說錯了,慕氏集團不是我最近賣的,是兩個月前就賣掉的。」
慕老太爺氣地血壓飆到一百八,幾欲昏厥,「畜生!孽障!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孫子!」
慕寒卿冷笑,「不是您生的,您不用著急。況且,生我的人,已經被我送進了監獄。」
三天前,慕母和趙管家,都被慕寒卿以故意殺人罪送進監獄。
他們殺的不僅是池父,也包括他心愛的女人……池音。
「你還敢承認!」慕老太爺氣地呼吸不順,「你把自己的母親跟管家送進監獄!你是要造反了嗎?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在看著我們慕家的笑話!我告訴你慕寒卿!今晚之前,把他們都給我弄出來!」
慕寒卿沒有說話,只是用陰惻惻的眼神打量著慕老太爺。
就在慕老太爺趨近崩潰的前一秒,他才漫不經心的說:「池父死亡原因,你也知道吧?」
慕老太爺臉色一變。
慕寒卿繼續逼問,「五年前,是您指揮江氏拿錢解決池音的吧?」
他連母親都不叫了,只叫江氏。
慕老太爺被一個小輩咄咄逼問,怒不可遏,「你這是在質問我嗎?我都是為了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