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見狀,氣地眼皮直跳,冷哼一聲,沖出房間。
屋內。
池音自責不已。
「寒卿,對不起……」她怎麼這麼粗心……她怎麼這麼粗心!
慕寒卿咳嗽兩聲後,輕輕擁住她,「不怪你,怪我。」
他低醇的嗓音在她耳邊輕聲說:「上大學的時候我就想著,能讓你喂我吃一輩子的飯,如今我沒幾天可活了,你每次遞東西給我吃,我都是在圓夢。我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我只是太想……和你過一輩子了。」
「寒卿,你說為什麼你會得病呢……如果能早一天發現,如果能在早起發現……是不是一切,都不會這樣了?」池音窩在他的懷裏,聲音哽咽,「早知道今天,上大學的時候我就該拖著你去檢查身體……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第30章 呼吸消失
慕寒卿還有一個願望,那就是和池音回到大學的校園,再跟她一起牽手,在樹林裏漫步。
那時候哪有什麼愛恨情仇,那時候兩人,單純的愛著。無憂無慮。
池音也想。
她帶慕寒卿回到華大。
兩人並肩坐在銀杏樹底下,看著白雲在藍天上飄過,不停地說著話,偶爾會親吻、再緊緊相擁。
池音指著那片水塘,講起當年的趣事。
她說:「我是從北方來的,還真沒采過蓮子,那時候剛來大學好奇,想去夠蓮子,沒想到腳下一滑,跌進了水塘裏頭,跟個落湯雞一樣,被舍友們嘲笑了好一陣……」
這句話說完,她久久等不到身邊人的回話。
池音臉色白了,僵硬的轉身,發現慕寒卿已經閉上了眼……
她哆嗦著手指,碰了碰他的鼻尖,一秒、十秒、一分鐘、兩分鐘……呼吸消失。
池音的淚,跟著就滾下來。
「寒卿……寒卿……」
她喚著他的名字,得不到一點回應。
慕寒卿,去世了。
這時候春日已經過去,初夏將要到來,樹林裏蟬鳴不止,池音卻覺得,無比孤單,無比寂寞。
好像整個世界空蕩蕩,只剩下她一人。
*****
慕寒卿的葬禮是在半個月後。
池音穿著一身黑衣,撐著傘,胳膊肘裏,抱著慕寒卿的骨灰。
死也不松手。
直到慕家的人趕過來。
慕母從監獄裏出來了,至於林漾,早被慕寒卿折磨的精神失常了……
因此,出現在葬禮上的仇人,只有慕母,和慕老太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