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語先是再次被狠狠地驚豔了一把,隨即反應過來,又被嚇了一跳。
「你就這麼出來了?被人看到怎麼辦?」
慕洲瀾朝周圍掃了一眼:「在我恢複肉身可以離開重金鏈之前,只有你能看到我的神魂。」
他漫不經心地望向湖對面:「那個女人就是殺手?」
「是……」
解語話音未落,一蓬和上次一樣的針狀光芒,從湖對岸煙姐的位置激射了過來。
無數道極細的流光,軌跡在半空中四散開來,又呈弧狀彎曲,從四面八方聚攏,將湖邊的這座小屋包圍在中心。像是一團炸開的煙花,按下了倒退播放鍵,從大到小收縮進來。
解語之前因為對慕洲瀾沒多少信心,為了以防萬一,從系統裏面換了一個類似於金鐘罩的防具,防護範圍大約在直徑十米以內,罩住這棟建築勉強剛夠。她正要把防護罩撐開,就見到慕洲瀾朝著空中微微一抬手。
漫天的流光,瞬間停滯。
沒有任何過程,就好像一瞬間凝固了這個世界的時間,又像是那一道道光芒的速度不可思議地降到了零,就那麼詭異地停在半空中。
那一抬手,讓人如見一場盛大無比的流星雨落向大地,卻被一只手輕描淡寫地擋在數丈之外。
慕洲瀾的手輕輕往旁邊一揮,就像是拂開一縷不存在的煙霧,所有的光芒再次在一瞬間消失。
無論那光芒是實體還是能量,從它擁有能把一整棟房屋瞬間化為齏粉的可怕能力,到無影無蹤像是從來不曾存在過,同樣沒有一丁點的過渡,猶如一刀斬斷滔滔江水,強橫得令人心驚。
與此同時,湖對岸千米之外的煙姐,順著慕洲瀾那輕飄飄一揮手的方向,應聲化作一蓬血霧。
距離太遠看不清細節,只見那人影像是冬天玻璃窗上凝結的水霧,手一抹過去,就消失得幹幹淨淨,原地騰起一片淡淡的紅色霧氣,但很快也落了下去。
慕洲瀾轉向解語:「行了,可以走了吧?」
解語目瞪口呆。
慕洲瀾這右手一抬一揮,連兩秒鐘都不到,完全沒給她反應的時間。
憑一人之力差點滅了整個綠梁集團的古武界高手,在慕洲瀾面前,連過招的資格都沒有,隔著這麼遠的距離,眨眼間就屍骨無存。
這甚至算不上碾壓,因為碾壓至少還有個過程,捏死一只螞蟻只怕都要比這多費點力氣。
只是一縷受了重傷的神魂,就有這種實力,那在慕洲瀾恢複了肉身的全盛時期,該是何等比肩神明的存在?
解語的手機響了起來,她下意識地接通,祁漫在那邊大呼小叫地像是快要跳起來。
「妹子,怎麼回事?!煙姐呢?怎麼一眨眼的工夫人就沒了?你是怎麼接下她的攻擊的?」
解語實在不能怪祁漫大驚小怪,這遠遠超出了常人的想象範圍之外,要不是她親眼看著慕洲瀾出手,她也會以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
「這個……」解語不知道要怎麼給祁漫解釋,只能搪塞地唔唔啊啊,「煙姐已經死了,別問我是怎麼做到的,反正這事兒我幫你們解決了……彭氏的殘局你們來收拾應該沒問題,行了啊,就這樣,我掛了。」
她一口氣飛快地說完,忙不迭掛了電話,生怕祁漫再追問下去。
再轉向慕洲瀾,慕洲瀾還在看著她,淡淡地挑了挑眉,像是在等著她的回答。
解語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一下表情,朝他擠出一個笑容。
「我們明天就出發。」
第33章 雪域二人行
解語回到家裏,當天晚上就對家裏說自己要跟同學出去旅遊,訂了機票,飛往高原上的一個小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