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仇加上舊恨,這會兒見面分外眼紅。
宋母拿鼻孔看著解語:「這位同學,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校方還以為宋母要跟解語私底下商量解決這件事情,他們學校能不插手最好,當即領著他們三人進了旁邊的一個空教室。
宋之臻篤定是解語公布了她的通話記錄,對解語一肚子怨恨。剛才被眾人圍攻的時候不敢發作,這時沒了別人,又有宋母在旁邊,氣焰一下子騰地躥上來,一進去關上門,轉身就是一個耳光朝解語狠狠抽過來:「你找死!……」
解語怎麼可能給她打到,側身一讓,宋之臻用力過猛,一個趔趄沒站穩,腦袋差點磕在空教室裏的桌角上。
宋母連忙拉住宋之臻:「臻兒,你是什麼身份,這種人也配讓你親自動手打她?沒得弄髒了自己的手。」
解語笑道:「宋夫人,又見面了。上次我們鬧得不怎麼愉快,相信您這次也不希望再出現這種情況了,您說呢?」
宋母冷笑:「別以為我拿你沒有辦法。就算你抹黑臻兒又怎麼了,這種破學校裏的一群小屁孩,算什麼東西,得罪了就得罪了,他們還能拿臻兒怎麼樣不成。倒是你,我聽說你在解家連個傭人都不如,我們家現在跟解家有合作關系,只要我稍微用點手段,就能讓你被解家掃地出門你信不信?」
解語詫異宋母從哪來的這種謎之自信,正要說話,教室門突然被推開了。
蔚謹走進來,擋在解語和宋母之間,淡淡地面對著宋母。
「宋之臻的聊天記錄是我放出去的,有什麼事來找我。」
宋母一愣,看著蔚謹覺得眼熟,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來,這就是上次陪著解語一起去參加國畫比賽的那個少年。
之前她一直奇怪,解語人在比賽的大廳裏面,一直就沒出來過,那她給評委打電話時的視頻是誰拍下來的?
這會兒一下子明白了,拍她視頻的人肯定就是蔚謹!
這可是居功僅次於解語,要說解語是她現在心目中排名第一的仇人,蔚謹一下子就榮升到了第二名。
宋母不知道蔚謹是什麼來頭,用她鍛煉多年的老練目光把蔚謹全身上下掃一遍,馬上判斷出他這一身衣褲鞋子加起來不會超過500。
全身行頭價格低於5萬的,在宋母眼裏已經是跟猩猩猴子一樣低了一個等級的種群,至於蔚謹這樣的,就跟草履蟲差不多。
宋母立刻把蔚謹歸到不足為患的範圍內,輕蔑地從鼻孔裏發出一聲嗤笑:「你?挺講情義啊,挺身而出給自己小女朋友出頭,覺得自個兒是英雄救美是不是?……你們都可以盡管放心,還不止這一筆賬要算呢,不該放過的,我們家一個都不會放過。」
蔚謹並不回答,目光平淡沉靜,毫無退縮之意。
宋母撂下狠話,擺足了氣場,今天來這一趟也就差不多了,帶著宋之臻,摔門而出。出教室後,還不忘記鄙夷地甩了外面不遠處的校方眾人一眼,哼了一聲,母女倆大搖大擺地往學校外面走去。
解語根本沒想到蔚謹會突然闖進來,把責任攬到他自己的身上,一時間有點頭疼。她有那麼多外掛,不怕宋家搞什麼幺蛾子,但蔚謹沒有啊,宋家要是真去找他,他麻煩就大了。
宋母走了之後,解語立刻問蔚謹:「你幹嘛承認是你幹的?」
蔚謹理所當然道:「本來就是我幹的。」
「是你幹的你就非說不可啊?本來他們只知道我,現在又多拖了一個你進來了,他們又不會因為把火力轉向你就放過我,你這是自己送人頭啊。」
蔚謹望著她,沒說話。
解語本來還想念叨他幾句,看見他沉默而執拗的目光,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剛才擋在她前面的背影,單薄清瘦如新竹,然而姿態裏透出的全是挺拔和倔強,半點不像是考慮過會不會送人頭的樣子,只是為了擋在她前面而擋在她前面。
再怎麼聰明早熟,畢竟也還是個少年,是個還沒長大的男人。無論當前弱小還是強大,都不代表他沒有他的驕傲。
解語只好說:「你最近千萬小心,有任何事情發生,或者哪怕只是感覺不對勁,就立刻打電話給我。」
但想起上次蔚謹被司芸綁架的事,又覺得不放心,說不定他到時候根本連打電話給她的機會都沒有。
她不可能二十四小時盯著蔚謹,只能另想辦法,去系統裏找了一種平安印來,偷偷下在蔚謹身上。
這平安印有點類似於玄幻小說裏長輩強者為了庇護子孫,聯結在後輩身上的精神紐帶,只要子孫一出事,長輩就能立刻知道,甚至能通過精神紐帶看見那一方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