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囂張我慣的

一襟晚照 作品 第 122 頁 / 共 157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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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旁邊的那兩人,是解安的安餘地產派來的員工。工地上的工程隊畢竟利益關系沒有那麼緊密,解安不太信任,不放心只讓工人們看著,派了兩個心腹親自過來。

兩人不敢碰她,因為一碰就變成了真正的故意殺人,就站在一旁等著她自己死。等得無聊,而且又已經把她當成一個死人,兩人在那裏自顧自地聊天,所以她聽到了這麼多。

倒塌下來的腳手架,很快也被查出來,是安餘地產貪圖便宜,買了合格檢驗證明不完整的產品。施工方也在這裏面吞了回扣,抱著僥幸心理,以為應該沒問題,結果在莫媽媽上去時偏偏就出了事。

造成事故的責任一方,主觀意願上想讓受害者死,因而不盡救助義務,那就不是簡單的不作為,而是犯罪。

那兩個安餘地產的員工既然能成為解安的心腹,自然都不是什麼純善之輩,自己趨利避害才是最重要的。一聽要負刑事責任,哪裏還管得上忠誠不忠誠,立刻推卸責任,說是上頭領導要他們這麼做的。

雖然不能把自己撇幹淨,但多拉一個主謀者下水,自己的責任就輕了許多。

解安頭大如鬥,搞不明白本來這麼簡單的一件小事,怎麼就發展成了這個地步。

人摔成重傷,放在那裏不管一兩天,不是很快就死了嗎?到時候就說他們沒發現那個土木工程師,責任全部由他們來負沒問題,也就賠個幾十萬就了事了。

工地上那群人都是幹什麼吃的,不但讓人跑了進去,還給抓到了。那個女人的命也是夠大,被撂在那裏耽擱了一天,竟然沒有死,這麼快就醒過來,給出了一大堆證詞。

解安想見那兩個員工,又被禁止探視,想說句話都沒法說。他自己很快也被警方傳去問話。

他猜測那兩個員工雖然會竭力撇清責任,但應該不會拎不清到指名道姓地說是他下的命令。畢竟就算要判刑,最多不過幾年就出來了,不能不考慮以後的生活,把他往死裏得罪。

果然,那兩個員工說的只是「上頭領導」,並沒有確切地說是誰。安餘地產是個大公司,管理層結構複雜,這「上頭領導」裏面,有權力下這個命令的人多得是。並沒有證據證明就是解安。

解安松出半口氣,回去後,立刻砸了數千萬巨款,加上安餘地產的股份,收買了手下一個正缺錢的高管,讓高管自首,背了這個黑鍋。

高管年薪還不到百萬,判刑也就判個小幾年,能拿到幾千萬的錢,還有安餘地產的股份,可保以後衣食無憂。對於沒有什麼雄心壯志的一般人來說,還是合算的。

但對解安來說,他野心勃勃,未來還有大好前途,寧願花這幾千萬,也絕對不能留下案底,給自己染上汙點,毀了名聲。

只是,他個人的名聲勉強沒毀,安餘地產的名聲卻是大受影響。

解語早就讓莫紋娟把這件事盡量抖露給新聞媒體,把她拍攝的那段兩個員工看著莫媽媽的視頻也上傳網絡。

因為事件性質惡劣,一時間諸如「站在旁邊看著你死!工地事故為了少賠錢」之類的報道沸沸揚揚,還上了熱搜。

安餘地產每天都能接到記者的電話,門口有時候也會守著記者,解安進出公司都不得不由安保陪同,推遲了公司近期一切的對外商務活動,只為避過這段風口浪尖。

但出了這種事,對一個公司的聲譽影響還是災難性的。

雖然把黑鍋推了出去,畢竟下這種要人性命的命令的,不是什麼臨時工,而是高層管理,在一定程度上就能代表這家公司。「視人命如螻蟻」的標簽,一旦打上去,就很難去掉了。

幾家原本跟安餘地產有緊密聯系的合作夥伴公司,都紛紛退避三舍,生怕惹上一身腥。安餘地產名下的其他房產,銷售額也一落千丈,幾乎到了無人問津的地步。

這是很自然的。一家房地產公司,為了貪圖那點便宜,連腳手架用的都是不合格產品,建造出來的房屋質量怎麼保證?誰敢放心住在這樣的房子裏面?

而且一出了事故,怕賠錢怕麻煩,連人命都敢要。如此冷酷和狠辣,操作起來也是一副輕車熟路的樣子,說明類似的事情幹了不是一次兩次了。要是買了房子以後出現什麼糾紛,是不是還得被滅口?

買房子不是街邊小攤上買襪子。上百萬的錢,一住幾十年,普通老百姓誰買房不是慎之又慎。沒人敢在這種黑心企業身上賭大半輩子。

因為是解氏集團下面的公司,解氏集團也沒少受影響。謝昆為此到處奔走,用了不少手段,還是沒能救回安餘地產的聲譽。

這個公司基本上就算是涼了。以前安餘地產可是解氏集團麾下盈利最多的一個大公司,現在雖然暫時還不至於破產,但也只能苟延殘喘,不可能再恢複到以前的盛況。

解安被謝昆罵得狗血淋頭。

「我以前都是怎麼教你的?成大事的人,不要只貪圖眼前這點蠅頭小利,免得因小失大!……買個合格的腳手架要多花多少錢?賠償個傷者要多花多少錢?你看看現在公司損失的又是多少錢?能比嗎?眼皮子就這麼淺!沒出息的東西!」

解安低著頭,不敢爭辯,內心又是委屈又是不服。

貪圖蠅頭小利是眼皮子淺不錯,但那也是謝昆這種手握數十億家產的才有這種魄力,財大氣粗,自然不會去計較這區區幾十萬塊錢。

而他呢?他是個私生子,身份尷尬,不說周圍還有其他私生子女都是虎視眈眈的競爭者,上頭還有一個嫡子壓著他們所有人。要說家業繼承,沒有什麼是理所應當留給他的東西,他的一切都只能靠努力在父親面前證明自己而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