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倒是幹點有建設性的事啊!下界的人在你眼裏不是都跟蟲子差不多嗎?大爺您這麼高貴,給我去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好不好?幹嘛天天蹲在地上看螞蟻搬家?」
「高處不勝寒,偶爾也需要低頭看看,觀察一下地上這些小東西的生活,有時候還是挺有樂趣的。」
解語:「……」
等解語從系統空間裏出來,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學校醫務室裏面,蔚謹在旁邊焦急地伸手試她額頭的溫度。
「你剛才在實驗室裏昏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在一旁的校醫正在收起血壓儀:「其他沒什麼問題,就是血壓有點高。」
解語:「……」她血壓高就是被氣的!
……
蔚謹幫解語請了假,送解語回到公寓,他早就知道解語從解家搬出來了,現在自己一個人住。
他在解語家裏好像很不自在,低著頭,臉色微紅手足無措,眼睛都不敢往四周看,把解語送到家了就急著走。
「還有什麼狀況就聯系我,反正這裏離學校和我家都不遠。」
解語真想說你要是能把我這裏的一個混蛋帶走那就太好了。幹笑道:「我真沒什麼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慕洲瀾袖手望著蔚謹一步三回頭地離開:「很關心你嘛,還說不是你的小情人。」
在家總算不用擔心被人看見,解語甩給他一個她憋了一天的巨大白眼,幾乎快要翻到天上去。
「我剛見你的時候,覺得你像沉睡的謫仙;後來醒了,覺得你像個亂糟糟的房間——欠收拾;至於現在,就跟相親角的大媽差不多。」
慕洲瀾只當什麼也沒有聽見,繼續把自己的話接下去:「……原來你竟然喜歡這麼清純的。」
解語哼了一聲:「至少不像某個人,找不著女朋友娶不著老婆還要找一堆借口說不需要女人。」
人家蔚謹清純那是真正的小少年的清純,至於這家夥……純粹就是個注孤生鋼鐵直男而已。
在學校裏周圍有別人看著,慕洲瀾還不至於肆無忌憚,在家裏解語更感覺腦闊疼。
她搬出解家一個人住以後,大部分時候晚飯都是自己在家做,菜是生鮮平台上買了直接送到家的,簡單做點自己一個人吃的東西,不花多少時間。
前世她為了討好她要嫁的那個所謂未婚夫,什麼辦法都試過,聽說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原本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硬是在短短數月內練出了一手好廚藝,其中吃了多少苦自然可想而知。
重生回來後,有很長一段時間,她不想碰任何跟烹飪有關的東西,一想到那時的卑微就覺得羞恥惡心。
不過現在已經想通了。她做好吃的東西是給自己吃的,是為了更好地享受生活,跟別人屁關系沒有。做美食和吃美食都是讓人心情愉快的事情,她不用為一個煞筆渣男埋沒了自己的大好手藝。
送來的菜裏面有雞肉、牛肉、番茄和其他一些蔬菜,解語看了看,准備做個番茄濃湯雞肉丸子,白灼芥藍,她一個人吃,兩個簡單的菜就夠了。
雞肉剁成肉泥,加剁碎的馬蹄、蔥花姜末和澱粉食鹽等其他調料,攪拌上勁,捏成丸子;鍋裏放一點油,番茄切成小塊下鍋翻炒,加適量水熬成濃湯,然後下雞肉丸子煮熟。做有番茄的菜時,解語從來不喜歡用番茄醬,總覺得那味道不夠純粹。
水裏滴一點油放一點鹽,水開後把芥藍燙熟,撈起來;鍋裏再放油爆香蒜末,倒點水,加少量鹽、白糖和醬油,煮成澆汁,趁著沸騰的時候倒在芥藍上面。
解語並沒有正經學過廚,走的是野路子,做的基本上都是家常菜,還有一些她自己自創出來的奇奇怪怪的花樣,多專業多正宗是肯定談不上的。
不過這兩道菜擺出來,賣相倒是很好看。紅豔豔的番茄濃湯裏,滾圓的肉丸子熱氣騰騰,色澤誘人;芥藍堆成整齊的一小把,鮮嫩水靈,青翠欲滴。
解語盛了一小碗米飯,再榨了一杯蘋果汁,晚飯就好了。
肉丸子滑嫩彈牙,一口咬下去還有馬蹄清脆的口感,一點沒有幹柴的感覺;番茄的酸甜味深深滲入肉丸裏,汁水飽滿,鮮香四溢。芥藍莖幹的老皮都已經被剝掉了,又嫩又脆又爽口;解語口味很清淡,調料放得少,最大程度地保留了蔬菜本身那一股天然的清甜味。
外面館子裏的菜為了追求味道,大都重油重鹽,當然真正清淡的也不是沒有,不過總是不如自己做的菜吃得舒服。
慕洲瀾全程在邊上看著。解語本來沒打算把自己的口糧分給他,但被人這麼盯著吃飯總是有點不自在,問慕洲瀾:「你這種神魂狀態應該是吃不了東西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