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系統中飛快地搜索,看有什麼現在能用得上的東西,找來找去只找到一瓶有腐蝕性的毒水。她把毒水兌換出來,又從空間袋裏找出一桶清水,倒了幾滴進去。
乍一看好像很離譜,但毒水被稀釋之後只剩下非常微弱的腐蝕性,最多讓人皮膚紅上一片,卻可以引起劇烈的疼痛感。
沒有辦法快速止癢的情況下,疼痛就是最粗暴也最有效的辦法,跟抓癢是一個道理。
解語先滴了滴水在自己手上試試,火辣辣一陣疼。她提起水桶,嘩啦一下把水朝周圍人群潑了出去。
她周圍的人都被淋成了落湯雞,瘋狂抓撓的動作停了下來,一個個倒抽著冷氣,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一半像是疼的,一半卻更像是爽的。
「呼……這是哪來的水,能止癢!……靠,真得勁兒!」
被潑到水的不過是這附近的一部分人,但解語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頭等艙附近的騷亂能平息下來就行。她在人群中找到一個空乘人員,把剩下的小半桶水交給了她。
「去駕駛室!把水潑在駕駛人員身上!」
就算全身紅腫一時間無法恢複,只要人的狀態能平靜下來,機長至少應該可以操縱飛機迫降。否則再這樣下去可能就要墜機了。她可沒有超人以一己之力扛起一架飛機的本事。
那個空姐愕然地看了解語一眼,像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飛機這時候又是一陣猛烈的搖晃,已經開始下墜,陡然一陣輕飄飄的失重感。
那空姐被嚇得夠嗆,解語厲聲道:「還不快去!」
空姐跌跌撞撞地沖向機頭的駕駛艙。機艙裏剛才沒有被潑到水的後半截那些人,已經發現這水可以止癢,顧不得形象,紛紛拿手和臉去蹭濕淋淋的地面。
那個空姐似乎沒有搞砸。片刻之後,飛機的飛行狀態就平穩了下來,很快又響起了通知迫降的廣播。
半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附近的一個機場。飛機上所有人都被送往醫院,一個滅蟲小組緊隨其後上來處理飛機上的那些飛蟲。
幾乎每個人身上都多多少少有紅腫。最嚴重的整個人腫得像個大肉球,運氣最好的則是早早就用衣物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那些小飛蟲畢竟沒長牙齒,咬不破厚實的衣物。
雖然看著情況慘烈,但檢查之下,發現並沒有什麼大礙,就跟被最毒的那種花蚊子叮咬了差不多,腫脹瘙癢用點藥就會慢慢消退了。被潑了水的那些人,皮膚有點發紅,像是被輕微燙傷一樣,也沒什麼問題。
只有解語一點事也沒有,趁人不備從醫院溜了出來。
看來她暫時還是不能回東林市,不解決了精益門,她就不會有太平日子過。
對方的手段一次比一次狠。先是給方瀲灩下毒,讓她把無魚鈴留給方瀲灩,然後設法將蟲子送到她乘坐的飛機上,不用一般毒物,讓她的解毒藥沒有用武之地。
這蟲子還是不能把她怎麼樣?那也沒有關系,目的本來就不是這個,而是這架飛機。飛機墜毀,死亡率幾乎全是百分之百,哪怕是古武界的高手也難以生還。
事故發生後,也無法查出這是人為導致的災難。
為了要一個人的命,拉上整架飛機一百多人陪葬,簡直是喪心病狂無法無天。
這還是解語自覺跟精益門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的情況下。她就只是幫方瀲灩解決了工廠的事情,又給方瀲灩提供了保護,頂多算是擋了精益門的路。就要如此不擇手段不惜代價地除掉她。
早知道,上次在精益門就不急著走了,直接先端了這門派再說。
解語再次前往精益門所在的深山,這次卻撲了個空。
門派裏面冷冷清清的,好像已經沒有什麼門人了,解語在各處看了一遍,只剩下一些癱瘓在床的老頭兒老太太,由護工照顧著。
解語問了其中一個護工。護工是普通人,高薪被請來這裏照顧病人,除此以外一問三不知,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也不知道那些癱瘓的人到底是誰,只以為是類似於特殊療養院之類。
「你是誰?!」
後面突然一聲厲喝傳來,解語回頭一看,迎面一只不知道是什麼種類的橘紅色大飛蟲朝她撲了過來,門外站著個少年的身影。
解語進精益門之前,口中就含了片繪香葉,但這時候仍然不敢大意。一閃身避開了那只大蟲子,並在它再次飛過來之前,從空間袋裏隨手拿出一個羽毛球拍,閃電般一拍子把它拍到了地上。
就這麼一拍,羽毛球拍整個拍面全都爛了,金屬框歪歪扭扭地縮成一團,好像剛剛在強酸裏面浸泡過。
解語只得趕緊把拍子丟開。可惜了她一千多塊錢一個的拍子,就這麼被糟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