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語突然有種想拿起畫筆的沖動。這樣美麗的景色,令人無法生出任何褻瀆的心思,即便有欲望,那也是將它永恒地保存下來的欲望。
但她立刻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哪怕她的畫功再高上百倍千倍,凡人怎麼能描繪得出神‧的風華,又怎麼敢妄想永遠地留住它。
慕洲瀾的下一句話讓她收回了之前的一切感想。
「我知道你現在很自慚形穢,可能對自己是否應該存在都產生了懷疑,但不用擔心,你還是有價值的。給我找套衣服來。」
解語深吸一口氣。
神‧個屁!
這就是一具徒有外表的臭皮囊!
解語惡聲惡氣道:「你答應過我恢複了肉身以後,就把整個系統都給我,東西呢?」
慕洲瀾微微挑眉:「不要為你想看我找借口。先讓我穿上衣服。」
「誰想看你了!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有了衣服就走人,我又攔不住你!」
「你攔得住我,我現在的肉身很弱,一點實力都沒有。」慕洲瀾話雖這麼說,但好像並不緊張,還是一副悠然的樣子,「我還不至於為了這點東西做這麼掉價的事。倒是你,我也不知道你會不會拿到東西後就把我丟在街頭不管。」
「那我也是理直氣壯的,我又沒答應你恢複了肉身之後還要養你!」
「所以我就更不能現在給你了。」
「……」
解語瞪著慕洲瀾,半晌後冷笑一聲。
「行,我去給你買衣服。」
她一轉身出去了,把門甩得震天響。
半個小時後回來,把幾個袋子丟在床上:「你的衣服。」
慕洲瀾打開紙袋,裏面是一套海綿寶寶背心加大褲衩,內褲上印著一只烈火雄雞。
慕洲瀾:「……」
「要麼穿這些,要麼就穿我的衣服。」解語挑眉,「女裝裏總也有幾件寬大的適合你穿。」
慕洲瀾抬起頭,難得對解語露出一個特別溫柔和氣的笑容:「我再給你一次重新買的機會。就算我現在沒有修為,很快就會恢複,勸你不要這麼想不開。」
解語哼了一聲,這才從空間袋裏取出另外幾個紙袋。她當然並沒指望慕洲瀾真的會穿這個,她買回來就是想欣賞一下他看見衣服時的精彩表情。
她給慕洲瀾買的是最簡潔的白色棉布T恤和牛仔褲。主要是她實在想不出來慕洲瀾適合什麼樣的現代衣服,而他以前那種大袖寬袍,穿出去人家肯定以為這是在拍戲。
這次慕洲瀾倒是沒再發表什麼意見了。然而衣服放在床上,慕洲瀾望著解語,解語也望著慕洲瀾,兩邊大眼瞪小眼,誰也沒動。
解語磨牙:「怎麼,不自己穿衣服,還等著我伺候你不成?」
慕洲瀾一臉理所當然:「難道不該嗎?我又沒穿過你們下界的衣服。」
已經逼近爆發邊緣的解語:「……褲子自己穿!別跟我說連褲子都沒穿過!你們在上界難道都穿水手短裙的嗎!」
慕洲瀾像大爺般衣來伸手地懶洋洋朝解語伸出兩只手,解語以生平極大的忍耐力幫他套上T恤,想象自己正在給剛剛被暴揍過的他腦袋上套麻袋。
穿完衣服,慕洲瀾整個人又完全換了一個模樣。
簡單而修身的衣服,仿佛不是穿在他身上,而是像天生屬於他的一部分那麼自然熨帖,低調而完美地襯托出了他的身材。
勁瘦的腰身,挺拔的脊背,修長勻稱的雙腿,即便是在畫面和雕塑中也從未見過的毫無缺陷。幾乎讓人無法想象,造物主竟然有這般不可思議的精湛技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