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可能很大程度上取決於慕洲瀾的顏值,他就算是一大清早頂著一個亂蓬蓬的雞窩頭起來,也有首席造型師花仨小時都做不出來的淩亂美。
解語不敢讓慕洲瀾在外面多待,免得引人注意,回去時還給他買了個口罩讓他帶上。
「你的修為什麼時候才能恢複?」到了家裏,解語很不客氣地問,「到底要在我這兒待多久?」
慕洲瀾慢悠悠摘下口罩:「我也不知道。我餓了,現在我的肉身只是普通人,需要吃東西。」
「事兒真多。」解語咕噥,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也差不多到吃飯的時候了,叫個外賣吧,你還是別隨便出門了。」
她知道慕洲瀾挑剔,特意點了市裏一家大酒樓超貴超講究的幾個菜。結果慕洲瀾只是看了看,露出個嫌棄的表情,碰都沒碰一下。
「太油膩了,不吃。」
解語又開始磨後槽牙:「我這裏可沒有上界的食物,愛吃不吃,反正不是我餓著。」
慕洲瀾說:「你做給我吃。」
解語挑眉:「喲,之前不是說就算你想吃也不會吃我做的玩意兒嗎?以您老人家的高貴身份,這麼打自己的臉不好吧?」
「那是我現在別無選擇,只能湊合。」
「行。」解語穿上圍裙去廚房,拿家裏現成的食材做了三個簡單的家常菜,山楂小排、清炒秋葵和鯽魚豆腐湯。
做完了一回頭,發現慕洲瀾正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做菜,也不知道他是從什麼時候就站在那兒的。
解語凶巴巴:「進來幫忙端菜盛飯拿筷子!等著吃飯還不知道搭把手,一點都沒有被人包養的自覺!」
慕洲瀾竟然沒有懟回來,很聽話地進來幫忙,好像一副心情頗為愉快的模樣。
兩菜一湯擺上來,山楂小排顏色鮮豔,透著酸酸甜甜的氣息;炒秋葵裹著一點亮晶晶的粘液,碧綠鮮嫩,跟山楂的紅豔互相映襯;鯽魚豆腐湯被燉成了濃濃的奶白色,魚肉的鮮香和蔥花的香氣混在一起,隨著上面騰騰的熱氣冒出來,看過去暖洋洋的。
慕洲瀾剛要動筷子,解語攔住了他,坐到他對面,拿著手機開了錄像對著他。
「等等,你必須先說兩個字才能吃。」
「說什麼?」
「真香!」
「……」
……
到晚上,慕洲瀾沒有地方睡覺,因為解語的小公寓裏只有一個臥室一張床,而青穀公寓的另一套房子還沒裝修好。
解語提出幫慕洲瀾在五星級酒店開個房間,自覺已經夠大方了,但慕洲瀾一口拒絕:「我不喜歡你們下界的酒店,髒。」
這話解語倒沒反駁,她也不喜歡酒店。
「那你只能睡沙發或者在地板上打地鋪了。」解語一副隨便你的無所謂表情,「反正我比較窮,這裏條件就這麼差,只有一個房間。或者我把你轉手包養給別的富婆,以你的姿色,我說不定還有得賺。」
慕洲瀾看向解語的床鋪,解語立刻搶在他開口之前,不客氣地先斷絕了他的念頭:「別想睡我的床,我才是這裏的主人,而且你就算再注孤生也該知道不能搶女生的床睡吧,這點紳士風度都沒有,趁早回爐重造算了。」
「沒人想睡你的床。」慕洲瀾不屑地說,「我在看窗外,有人來了。」
解語的公寓樓在四層,她一時沒反應過來慕洲瀾說的窗外有人來了是什麼情況,轉頭看去,她床邊的窗外,剛剛跳進來兩個人影。
解語嚇了一大跳,但那兩人的動作比她的反應更快,在房間裏一落地,就朝慕洲瀾單膝跪了下來:「君上!」
解語愕然。
這時她才看清楚,這是兩個年輕男人,都留著長發,穿著帶有古裝風格的衣服,但跟慕洲瀾以前還是神魂狀態時身上那件大袖寬袍顯然不一樣,是現代制造的服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