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了捏手上特殊的門禁卡。
說是特殊,是因為這張門禁卡是爸爸臨走時留給他的,讓他一定不要搞丟了。
這張門禁卡跟物業發的普通門禁卡不同之處是,多了一個棕色的套子,套子的外面龍非鳳舞地刻了幾個草書『山喧偏還言』。
看字體倒像是爸爸的字跡。
這張門禁卡明顯用得很久了,套子的邊緣處磨損的毛毛躁躁的,只是套子上鏤空的字跡依然清晰可見。
他拿起門禁卡吻了吻,棕色的皮套散發出淡淡的皮味,像是有爸爸身上的味道。
他把門禁卡從鼻端移到面頰處,柔軟的皮面像是爸爸的面頰。閉上眼,短暫地感受著一瞬間的幸福和內心的豐盈。
如果爸爸還在,那該多好!
他深吸一口氣,收拾自己的情緒,叫了一輛滴滴車,上車前,他又一次看了看那個古銅色的大鐵門。
然後,一頭鑽進了車裏。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丁桐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後某一棟高大建築內,司徒玨透過紗簾看著他的一舉一動,直至車子絕塵而去。
站在司徒玨背後的華姐,搖了搖頭,想著又是一對冤家母子。
這一刻,她決定答應司徒玨的要求。
第23章 發小
丁桐坐上車,看著外面急退而去的景色,心亂如麻的情緒又一次湧上心頭。
其實司徒玨不知道的是,除了門禁卡,丁華強還留給丁桐一張銀行卡和另一套房子的鑰匙。
司徒玨說她了解丁華強,丁華強又何嘗不是了解她?
治病耗費了巨額的資金,這張銀行卡和這把鑰匙大概是丁華強留給丁桐最後的禮物和物質財務。
丁桐時常想,別人家的孩子為什麼都可以承歡父母膝下快快樂樂地長大?而他曾經父母雙全,還有一個姐姐,為什麼沒有享受到一點點的家庭溫暖?
家裏要麼就是冷到窒息的冷戰,要麼就只有保姆陪著他和姐姐丁思悅在家。
叮鈴鈴的電話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丁桐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拿起手機一看,是好朋友兼同學顧傾城的電話。
「有話快講,有屁快放!」他沒好脾氣地說道。
「哎吆,這麼大的火氣,像吃了槍子一樣,誰又惹到我們家丁少爺了?」顧傾城的聲音又大又粗地傳來。
要說他的這個好友顧傾城也是一朵奇葩,明明長的高大威猛,虎背熊腰,偏偏叫了一個女性化的名字。
傾城,傾城….叫起來,舌尖發糯,溫婉溫柔,仿佛可以化成一汪清水。
從小到大,他沒少被夥伴們調笑過。
可惜,這個名字跟了他二十多年,他想盡辦法也沒有改名成功。
想他老爸顧易天,堂堂C城公安局的局長,就為了這事跟所有同事打好了招呼,哪個派出所給他兒子改了名字,他跟誰過不去。
就一個名字,至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