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桐抬了抬眼皮,只見胖子胖得像個球,瘦子瘦得像根竹竿,他勾了勾嘴角又低下頭道:「出來這麼久,什麼人沒見過,有什麼好好奇的?」
正說著,丁桐手中的電話響了,「喂,師傅,你到了?」
「到…到了,我…我們在你們酒店大廳!」對方居然是個結巴。
蘇童眼尖地發現丁桐通話的對象正是那兩個奇怪的人之一,「丁哥,喏…」他抬起下巴示意丁桐看過去。
果然,對方也發現了他們。
只見兩人一搖一擺地走了過來,「你好,請問是你們叫的快車嗎?」
瘦子主動問道,這人好像不結巴。
丁桐抬眼瞟了瞟他們,冷淡地開口道:「我們好像叫的是快車服務,不是拼車!」
「是這樣子的,大兄弟,你看這鬼天氣,我們這小旮旯地根本沒有什麼快車,這是我兄弟….」瘦高個子眼睛看了看矮胖子,「他是俺兄弟,正好要去敦煌辦事,咱們就一起走吧,反正你們就兩個人,我那車寬敞,肯定擠不著你們!」
「就…就是,我…我坐前面,肯…肯定不礙…礙你們事!」矮胖子看見丁桐和蘇童腳邊一大堆行李,連忙彎腰抱起一個,「這…這是你們…你們行李吧?我….我現在就幫…幫你們搬!」
說著,他『吭哧』一聲把行李箱抗在肩頭。
「哎…哎…我們還沒說要上你們車呢。」蘇童大喊一聲。
丁桐看了看外面細雨蒙蒙的天氣,想著這個點很難再叫到車了,如果想趕明天敦煌的動車,今晚必須要離開這裏。「走吧。」他站起來說道。
他們兩個大小夥子還能怕了這兩個人不成,不就是多了一個人嘛。
四個人很快把一堆行李搬空。
瘦高個子講得不錯,他們的車是夠寬廣,是那種拉貨的大敞篷車!
只是他們把車子改裝了一下,後面一小半被改造成了帶座位的車廂,剩下的一大半被當做貨廂。
出來一個多月,丁桐的畫品越攢越多,他只好添置了很多旅行箱放置。
「喂喂….你慢點!」蘇童看著矮胖子把旅行箱『砰』地一聲放在後面,他都替丁桐心疼。
丁桐倒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所有畫品他都單獨卷在圓桶中,他心裏有數。
四個人足足搬了有半個多小時才把所有的行李歸置好。
「砰」地一聲,矮胖子把車門一關道,「出發!」
開車的換了人,丁桐瞄了瞄二人,也沒再說什麼。
銀裝素裹雪花飄,玉樹瓊花枝上梢。
滿眼的塞北風光從眼前一晃而過,雪花大了起來,高高低低黃土高坡上終究是攢下了斑斑勃勃的雪白。
開車的矮胖一邊開,一邊吹起了口哨,「嘿,兩…兩位小老弟,還…還沒問你們二位怎麼稱呼呢?」
高瘦子和矮胖子坐在前排,丁桐和蘇童坐在改裝後的後排,不過,大概是他們經常做這個營生,雖說是改裝的地方,後面倒騰的還算舒服,至少屁股下的坐墊還算幹淨。
聽到問話,丁桐和蘇童對望了一眼。丁桐搶在蘇童開口之前回道:「我叫丁桐,這是我弟弟,小童。」
「嘿,你們爹媽可真會省事,居然把你們兄弟二人叫一樣的名字。我叫付豪,他叫野驢,我們是打小一塊兒長大的兄弟,雖不是一個爹媽生的,咱們倆比親生的還親!」坐在副駕駛的高瘦子不結巴,講起話來要利索的多。
「付豪….哈哈哈….」蘇童畢竟年齡小點,一個沒憋住,哈哈大笑起來。
丁桐佯裝作勢拍了蘇童一腦門子。
「沒…沒事,沒事,付…付豪都被別人笑習慣了!」野驢倒是個痛快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