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頭疼欲裂,他扶著額頭,一摸,黏糊糊一片,把手拿到鼻子底下聞了聞,一股腥味自鼻端蕩漾開來,「MD,老子流血了!」
「喂!喂!野驢!野驢….」他看見野驢趴在風向盤上,不知死是活,嚇得趕緊搖了搖。
「別…別搖,讓我緩緩,緩緩….」野驢慢慢直起身。
「你沒死!太好了!太好了!」
「你…你…你才死了呐!」
二人對望一眼,突然想起什麼,驚恐地慢慢轉過頭。改造後的車廂整個脫落下來,行李散了一地,和在一地汙水中。
他們又想到什麼,那兩個小夥子呢?
「快!快!快下去找找!」付豪一長腿跨下車門,半截車頭晃了晃。
「啊…」嚇得野驢大叫一聲。
「別叫!你趕緊下來!車輪卡住了,下不去!」付豪一陣後怕地發現馬路牙上正好擋了幾塊大石頭,否則…..
「砰」一聲,野驢也打開車門跳了下來。
事故的地點在一個土坡的山坳裏,除了土坡頂上微弱的燈光掃射下來,只見和著雪水的土公路,黑黝黝的,粘稠的黑暗連成一片模糊,只見這裏凸起一塊,那裏凸起一塊,根本分不清哪裏是哪裏?
「快找找!奇怪,那麼大的兩個人不會不見的。」付豪彎著腰沿著行李滾落的地方四下摸了摸。
入了夜的大西北冷得人牙齒直打顫,野驢把雙手攏在袖口裏,邊找邊罵:「MD,早…早知道這兩個兔崽子這麼麻煩,我們….我們今天就不帶他們了!」
「快…快…快來!」野驢大喊一聲,結巴影響了他興奮的呼喊。
付豪順著野驢的聲音尋了過來。
在脫落的車廂底下看見兩個身影抱在一起,一動不動。
付豪和野驢又驚恐對望一眼,這兩人…
野驢先是反應過來,推了推車廂,「哐當」一聲,車廂倒了下去。「啊…..」
野驢嚇得大叫一聲。
「鬼叫什麼啊?這個車廂是鋁皮的,不重,不會砸中他們的!」
「什….什麼,你用鋁皮改裝車廂?你….你….幸虧….你是用鋁皮的。哈哈哈,就像那…那個自殺的人吃了假….假老鼠藥一樣,對…對吧?」
「別廢話!看看他們怎樣了?」
付豪和野驢蹲下身子看了看,只見丁桐一手抱著蘇童,一手死死抱著一個小包包。
付豪摸了丁桐和蘇童的鼻息,「還好,都活著,估計是被撞暈過了!」
「那…那…怎麼辦?報….報警吧?」
「報個屁警啊?你忘了我們是為什麼回來的了嗎?」
「哦….」野驢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腦袋,「那…那他們怎…怎麼辦?我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付豪突然想起什麼,站起來看了看,發現山坳處還有個巨大的黑影,「走,去那邊看看!」
付豪猜得不錯,那個黑影果然是對方沖過來的那輛大卡車,估計司機是在情急之下,一把扭轉方向避免了進一步的沖撞。「上去看看!」
大貨車一頭撞在山嘴處,司機也趴在方向盤上。
野驢嚇得直哆嗦,「這….這家夥也是暈了?還是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