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冷風特意睡了個懶覺,留給自己一個小時的准備時間,洗漱吃飯後,到考場時間還有10分鐘。
冷風靜靜地坐在靠窗的位置,落下帷幔擋住那燦爛的日光,不晃眼了,俊俏的臉龐毫無遮攔。
臨近座位的女生興奮地像撿到寶了似的,其實就只是和男神挨著考四級而已。看樣子回去肯定一頓吹噓。也是,這麼大的B大,想親眼看見冷風也不是太容易的事。
這種場面冷風早已見慣不怪了。考題並不難,答起來得心應手,還有一個小時已經審了一遍了。高分不敢說,但過關肯定是沒問題了,英語並不是自己的強項,對於擅長英語的藍心來說這個難度更是探囊取物了,不禁莞爾一笑。
周末教學樓前,冷風遠遠看見杜喬朝這邊走來,不過沒等距離拉近,她就走開了,而且是繞道走開。
一改往日的主動迎合,反而故意避開,生怕冷風看見自己的樣子,這是鬧哪出?
不過稍加思索,冷風瞬間明白了。一定是這孩子以為周一的廣播自己招架不了,等著晚上上門求饒,或是故意看自己出醜一報被當面拒絕之仇。
可是杜喬也太低估冷風的實力了,他的廣播水平豈在這種校園播報之下?而何況她低估了冷風的情商。
為了讓杜喬斷了心裏的念想,冷風寫了一封信,托人交給她們室友。信是這麼寫的:杜喬你好,此刻你一定在當著大家的面炫耀我是如何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的吧?呵呵,你以為我會求饒讓你陪我做周一的廣播吧?那你就大錯特錯了。第一,我已經說過,我根本不喜歡你,而且以後也不會喜歡。第二,周一的廣播我根本就沒放在心上,一個人也可以得心應手,不必求你。
杜喬的室友你看我,我看你,目瞪口呆,誰也不敢做聲。
本以為可以一雪前恥的杜喬此刻正大口喘著粗氣,起伏的胸口配合著呼吸的節奏。平日裏沒見杜喬發過脾氣,更何況是這麼激動,可見她是真的喜歡冷風。
大家都想接下來杜喬一定是找冷風理論或是大吵大叫以發泄心中被戲弄的不悅。
可一陣激動過後,杜喬平靜地說了一句:「冷風,你千萬別後悔。」委屈地跑開了。
一切恢複了平靜,冷風並沒有等來狂風暴雨。
周一冷風上午沒有課,提前了十分鐘到了廣播室。不一會兒,一個男聲像一股清泉一樣汩汩地流淌著:大家好,感謝大家准時收聽今天的校園廣播,我是冷風。節目開始請先聽首穀陽的《守候》,送給為愛執著的你們……
習慣了杜喬溫婉的女聲,忽然聽到這溫暖的男聲,大家感到很新鮮但又莫名其妙的熟悉。女生聽到「」冷風」,像中獎了一樣興奮地叫啊,跳啊,惹得經過的男生嗤之以鼻。
冷風的聲音就這樣陪了大家30分鐘,在這寒冷的冬季刮起一股暖流,也是一股「潮流」,大家開始期待再次聽到這麼溫暖的聲音。
杜喬當然聽見了冷風的廣播,沒有「複仇的」喜悅,更多的是欽佩,並羨慕能住進冷風心裏的那個女生。
再以後見面杜喬都禮貌地打招呼,恢複之前的溫婉,就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
冷風對杜喬並不感興趣,但這異常的情況難免讓他覺得不可思議,心裏生怕是自己的戲弄傷害了她。
聽說了那晚杜喬看見信後的反應,以及現在對自己的態度,冷風越來越覺得這個女生有點兒「意思」。莫非真的是自己信上的語氣有些重了?冷風找到播音系,杜喬一臉疑惑地來到門口,一臉官腔地問:「你好!有事兒嗎?」冷風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杜喬,愣了兩秒後,說明來意:「杜喬,我寫的那封信可能有點兒過分了,我和你道歉,對不起。希望你能原諒我,我們還能做朋友。」「沒事兒,你不用放心上,信的事,我早就忘了,如果是別的嘛……」見冷風緊張的神色,杜喬笑了起來:「逗你呢,沒事兒,回去吧。」就這樣冷風往回走,一時間他也搞不清杜喬到底是什麼樣的女生,最初見的那樣優雅安靜,還是後來的敢愛敢恨,亦或是現在的幽默爽朗,讓人捉摸不透,這應該就是傳說中迷一樣的女子吧。
再見到杜喬一切果然如從前一樣風平浪靜,兩人還默契的一起主持周一的校園廣播。杜喬再也沒對自己表現愛意,反倒是冷風有時會覺得不自然了。
B大的校園裏開始流傳一些小道兒消息,說兩個人早已私下裏暗度陳倉,但對這種謠傳當事者一般都是保持沉默態度,置之不理。
果然過段時間謠傳就偃旗息鼓了,謠傳止於智者,二人對視後一笑。
又一個周一,廣播前剛好下雪,冷風看著杜喬的側臉映在雪花背景牆上,一時恍惚,這個鏡頭怎麼感覺在哪裏見過似的。
第五十四章 強烈攻勢
正像冷風預測的那樣,期盼已久的四級考試藍心必過無疑,有些自虐的她小遺憾地埋怨有幾道題明明可以對的。
元旦到了,燕子家不算遠又早走了幾天,說是回去和高中同學好好聚一聚。小紅又和班長膩歪的厲害,整天也見不到人影。就剩琪琪成天窩在寢室,藍心想找人出去逛街都找不到。
無奈走到校園裏,迎面走來楊明又一口一個「嫂子」的叫著。藍心滿心反感又無力阻攔,只好快步走過。誰曾想他又跟了上來:「嫂子,你和我哥怎麼樣了?」藍心一聽「我哥」更火了,「誰是你嫂子?你哥怎麼樣我哪知道,你去問他啊,問我幹嘛。」楊明一看藍心正在氣頭上,也弄得一頭霧水,識趣地走開,嘴上還念念有詞:「我哥不是說他倆去逛街,怎麼還沒高興呢……」
回到寢室時,琪琪神神秘秘地說:「藍心,我們倆去逛街吧,元旦了街上一定很熱鬧。」「好啊,我正愁沒有人陪我呢,什麼時候去啊?」「我還有點事,不然我們在街上見吧,1點街心咖啡廳不見不散。」「好啊,不見不散。」琪琪走後半個點,藍心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美美地坐車來到街心咖啡廳。時間還早,進去找了一個座位,到了約定的時間琪琪還沒出現,又過了一會兒路口有個熟悉的身影,但他不是琪琪,而是肖健朝咖啡廳走來,招呼窗邊的藍心。藍心還被蒙在鼓裏:「這麼巧,你也在。」「你在等琪琪嗎?」「嗯,是啊,我們約好一起逛街,不知怎麼還沒到,平時琪琪不愛遲到的。」肖健聲音忽然變小了:「藍心,別等她了。」「為什麼啊?我得等她,我們說好的。」「你怎麼還不明白呢?琪琪替我約的你。她根本不會來的。」「什麼?你們,合夥騙我。怎麼可以這樣啊,虧我還傻傻等呢。」「你千萬別怪琪琪,她開始是不同意的,後來我軟磨硬泡終於說動她騙你出來和我約會。當然,我就是想換個地方和你獨處一下,換個環境讓你的腦子可以別再想著學習,也注意注意我。」「真是這麼回事?」「真是這麼想的。一點都沒有逼你做決定,只是希望你能放松地和我一起看個電影也好,吃個飯嘮嘮嗑也好。總之你的大學不應該還只有學習。」「那我是以什麼角色跟你走在一起呢?」「你若把我當朋友求之不得。其餘的我真不奢望。」
看似讓人輕松的一段話,藍心卻聽出了催人的意味。話說到這份上,藍心不同意的話真是不太禮貌的話談不上,但至少有點兒傷人。不同意肖健的追求不要緊,不能打消他對愛情的向往和期待,否則他會伴著這個恐懼直到下一任。又或許會因此錯過美好的愛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