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又見到藍心,張強自然是難掩開心。同寢室的人見他和上學期一樣,泡在教室學習要麼就和藍心在長凳上練吉他,知道這哥們中毒不淺而且此毒代謝緩慢。
「藍心,怎麼樣,下周藝術節就開始了,周五的迎新晚會我們就要上場了,還緊張不了?」
「不像上學期那麼緊張了,假期時我也去過幾次琴行練習,生怕指法生疏。」
「你是我見過的最努力學習吉他的學生了。」張強報以溫暖的標志性微笑。
「我只是想把事情做到最好,不留遺憾吧。」
「放心吧,到時候一曲彈完,一定會大放異彩的。」
「大放異彩不敢奢求,只是可以完美的演繹出來不出差錯就謝天謝地了。」
「不會出錯的,你都練習過這麼多次了,只要別緊張就沒問題。」
「就是怕到時上台緊張,我好犯這個毛病,大腦一片空白,什麼譜子都忘了,指法也想不起來,像個傻子似的站台上,像想就嚇人。」
「放心,如果你忘了我會在一旁彈幾句引著你,你若指法忘了就看看我,肯定能想起來,後面的就不在話下了。」
「張強,謝謝你。」藍心濕著眼眶望著張強。
「幹嘛又哭啊,別人還以為我欺負你呢,別哭了。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保護你的……我是你老師嘛!」張強險些說漏了嘴,不過他說與不說藍心心裏也覺察到了微妙的不同。
藍心用食指輕輕拭去了眼淚,弱弱地呼了口氣,心情也放平靜了許多。
「那我們模擬一下藝術節的演出如何,就當在舞台上,來站到凳子上。這過往的學生就是底下數不盡的觀眾,我呢就假裝評委或是前台的校領導和老師。你呢就放松地談就好了。」
「嗯,我先找一下當天的感覺。」說著藍心小心翼翼地站到了長凳上,張強細心地將手護在藍心身後。
微閉上雙眼,藍心自然地彈撥起了琴弦,胳膊隨著悠揚的樂曲上下擺動,沒有停頓,每個音符都精准地落在了五線譜該出現的位置上。
聽慣了男生彈這首《真的愛你》,大多數是唱給喜歡的女生,雖然原版的本意是唱給母親。
藍心彈出來有一種女生特有的柔軟和甜美,激起張強強烈的保護欲,如果不是在室外,誰也說不定會放生點什麼。
路過的男生無不側畔而視,帶著憐愛的目光,有的甚至停下來聽完。整首歌彈完了,藍心用力地睜開眼,跳到地上來。駐足的男生看看一旁的張強,眼睛裏寫滿了失望。
「藍心,不要再緊張,更不要看輕自己,你看看這麼多人肯為你的歌聲停下腳步,足以說明了你很優秀。」張強下意識地雙手按住藍心的肩頭,眼睛繞有期待地看著藍心。
「嗯,這次閉著眼睛我一點都不緊張,等到周五緊張的話我也閉上眼睛。」
「要逐漸相信自己,閉上眼睛會錯過很多美好的東西,別人贊許的目光,美麗的鎂光燈,數不過來的觀眾,光彩奪目的舞台。你足夠優秀來享受這些,所以放開自己吧!」
「好,我再練練,爭取睜著眼睛大膽的談我們的曲子。」藍心稍加思考後肯定地說。
「對嘛,這才是我認識的藍心本該有的樣子。」
周六周日兩天藍心都憋在寢室裏看燕子拿回來的小說,還真是有那麼點意思,尤其是天氣不好的時候躲在寢室裏,小說恐怕是大部分女生拿來打發時間的好方法。這個周末連著下了兩天的雨,寢室誰也沒出屋。
「對了,燕子,和我們說說你當家教的事兒吧。」
「奧,是個高三的男生,家裏是棟別墅,一看就特別有錢。我第一次去還以為找錯地方了呢。」
「這麼好,快給大夥兒講講屋裏啥樣?」
「三層的小樓,客廳特別大,茶幾上什麼水果都有,我也沒往裏面走,就在客廳待著來的。別墅外面有羊腸小路,還有草坪和涼亭……」
大家都聽得津津有味,藍心的注意力則慢慢遊離開了,她不由得想起了住過的冷家別墅,還有前陣子冷風接自己回學校。在咖啡店遇見那晚下暴雨,現在窗外依然是暴雨傾盆,忽然特別想冷風。
剛好手機響了,剛好是冷風的電話,藍心像做夢一樣,眼淚刷的一下奪眶而出,這難道是所謂的心靈感應嘛?
跑到走廊接起電話。電話那邊冷風的聲音清晰明朗:「喂?藍心,是我。」「嗯,我知道。」「怎麼,感冒了嗎?怎麼感覺有哭腔。」「沒,沒感冒。」「奧,那就好,注意身體。」「冷風,別撂電話,再陪我說一會兒。」「怎麼,外面下雨你是不是怕了?不然我過去陪你?」「不用了,我在寢室,大家都在。我不怕。」「那我們說點什麼呢?」……兩人就這樣有來有往地聊了十分鐘的樣子,藍心的哭腔不在了,就像是冷風在身邊陪伴似的,不難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