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裏,你做飯,我盯著你,想著怎麼會有人做飯都那麼好看。我盯著你,你看見了,問我好看嗎?』
水開始沸騰,不停的冒著泡泡。
謝依梵下了面條,拿筷子攪拌了一下,然後關小了火。
又煮了幾分鐘,謝依梵倒了方便面料包下去,又打了個雞蛋,攪拌,關了火。
鬼使神差的,她去拉開放下的窗簾,路邊依舊停著早上那輛白色小車,還是在早上的位置。
車內,淩幕言也看著她。
沒一會,謝依梵拉上了窗簾,輕聲道,「晚安。」
『我很想見你,我也害怕見你。但是我更害怕,這一切又是我幻想的夢境。』
不去戳破,不去求證,我假裝你還在。
......
接下來幾天,文九九發現謝依梵總會時不時的去窗邊張望。
每天起床和睡覺之前必做的一件事,就是去到窗邊,透過兩片窗簾形成的小小縫隙向外張望。
文九九歎氣,這也算是一種精神寄托。
接下來一個月,日子平淡無奇的過著,沒有什麼人在跟著她,也沒有奇怪的送煤氣的大叔。
中間謝依梵抱著幻想按著那個電話撥了過去,在來時卻不是上次那個奇怪的大叔。
不想讓大叔白跑一趟,謝依梵找了個借口把用了三分一不到的煤氣換成了全新的。
這次大叔的手腳利索,沒有在像上次一樣漏氣。
謝依梵盯著大叔的後背,望著後頸椎那一小處因為長期曬太陽而黑乎乎的皮膚。
不是上次的小麥色。
怎麼就不是呢?
看著看著,眼淚毫無預兆的流了下來。
大叔從口袋摸出手機,正想讓謝依梵掃碼,誰知道剛剛好好的人突然哭了起來,大叔有些慌了,「大妹子,你咋哭了啊?」
大叔把塑料手套摘下來,帶著厚繭的手在工作服上抓了抓,又蹭了蹭,才小心翼翼的從上衣口袋裏摸出一張疊的整齊的餐巾紙。
番十五:大叔,吃面條嗎?
末了,解釋,「放心,幹淨的很。」
謝依梵接過,道了聲謝謝。當著大叔的面用紙巾擦臉上的淚水。
「叔,上次怎麼不是你來?」謝依梵吸了吸鼻涕,道。
大叔愣了一下,支支吾吾道,「那個......那個是我遠方親戚,前兩天我不舒服他代著。」
說完,大叔飛快的看了謝依梵一眼,又快速的移開,「他沒幹什麼吧?」
謝依梵笑,「沒呢,我就是隨便問問,您親戚很好,辦事特別利索。」
「那就行。」大叔像是松了口氣。
「叔,吃面條嗎?」謝依梵腦子裏浮現出奇怪大叔離開的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