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別吃,夫人下毒了

墨小糖 作品 第 53 頁 / 共 5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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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城就笑道:「費大哥,非是我小氣。實在也是為了仙雲穀的安危著想。那毒瘴是仙雲穀的一道屏障,有了這避瘴丹就可以暢通無阻。所以,這丹藥一旦落入歹人之手,仙雲穀可不就……」

費明不由冷笑道:「小姐這樣說可是懷疑我嗎?我費明追隨主子一路出生入死,忠心可表日月。若是對主子有二心,又怎麼會千裏迢迢背著他到仙雲穀來求醫問藥?林小姐這一番話不知傷了多少忠臣良將的心!罷罷罷——」他又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這丹藥我不要了,那補給也不必送了,省的有人懷疑我在飯菜裏下毒!」

這是以退為進?林婉城心裏一聲冷笑,正要回擊,卻聽楚玄子擺手道:「算了算了。婉兒沒有那個意思,他只是擔心我老頭子的安危。正所謂關心則亂,冒犯之處還請費兄弟你多多海涵。是了,天色不早,你趕快拿著避瘴丹出穀去吧。老頭子我早餓的眼冒金星了,安蘭,等一會,費兄弟帶來了米糧,你可要好好顯顯手藝!」

楚玄子一番話就將這事輕巧巧揭過去。費明一聲冷哼,拿著藥瓶轉身出門了。林婉城還想說什麼,楚玄子拉一拉她的一角,沖她一搖頭,示意「算了」,她也只得作罷。

安蘭覷著自家主子的臉色,也知趣地答應一聲,帶上門,退出去了。

費明送來的補給十分豐富,除了日常的柴米油鹽醬醋茶,還有一些時新的鮮果,可惜這個季節蔬菜不多,所以費明特意讓人送來了許多豆芽和豆腐。

午飯的時候,餘慶也從山上回來。林婉城就大顯身手,特意做了麻婆豆腐和魚頭豆腐湯添菜。只是飯菜上了桌,卻仍不見張明遠的身影。

林婉城不禁奇怪道:「張明遠呢?怎麼覺著半天都沒有見過他?」

絲竹道:「說來也奇怪呢了,自費明回來後,張公子與他在房間密探一番,就好像……再沒有從屋子裏出來過了……」絲竹忽然靈光一閃,驚道:「會不會張公子又毒發了?一個人躲在房裏又沒人知道?」

林婉城聽了絲竹的話不由心頭一跳,她皺眉一想,才放松下來,不由點著絲竹的腦袋道:「你做什麼一驚一乍的?師父已經說過,張公子毒性已除,身體沒有大礙了!」

絲竹癟著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林婉城不由笑道:「好了,趕快去叫他出來吃飯!」

絲竹只好應一聲,轉身跑出去了。

張明遠從房裏出來的時候,臉色很是難看。眉頭鎖的緊緊的,一雙眼深沉而又幽怨。

林婉城不由道:「你這是怎麼了?臉色有些不對勁。」

張明遠淡淡一笑,看著她,柔聲道:「我沒事!」

林婉城不知他受了什麼打擊,不過出於人道主義,她還是沒有猛追不舍地往下問。

第二天一大早,餘慶便背著小包袱前來告辭。林婉城暗道不知這一主一仆搞得什麼名堂,但是既然別人不想說,她也實在不好多問。

送走了餘慶,林婉城便去藥房練習昨日學到的把脈技術。楚玄子就跟著張明遠一起去院裏的石桌前喝茶聊天。

楚玄子兩眼直勾勾盯著張明遠,張明遠不由凝眉道:「看什麼?」

楚玄子道:「你體內的毒明明已經解了,幹什麼還賴在我仙雲穀不走?是不是有什麼齷齪的企圖?」

張明遠面不改色心不跳:「我能有什麼企圖。我只是……」他端著茶杯悠悠撇了撇浮沫,慢慢道:「毒傷未愈,需要調養罷了。」

楚玄子佯怒道:「食君之祿,擔君之憂。你身為朝廷的威武將軍,執掌三十萬兵權,不在邊關保家衛國,卻擅離職守,躲在我這仙雲穀肖想我的小徒弟,是何道理?」

張明遠冷哼一聲,淡淡瞥他一眼:「我就是擅離職守,就是肖想你的徒弟,你能那我怎麼樣?」

楚玄子氣的不輕,指著他「你……你……你……」的說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張明遠慢慢喝一口茶:「年前與柔然一戰,他們折損了兵將近十萬。雖不是元氣大傷,但是怎麼也算是傷筋動骨。所以,短期之內,他們應該不會卷土重來。所以,我才能放心躲在這裏養病。」

楚玄子不由道:「可是你身為三軍統帥,擅離職守到底不好。萬一被敵軍知曉主帥不在大營,豈不是要出大事?」

張明遠道:「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我重傷之時,已經上書朝廷。聖上也早已派了新的主帥去暫掌兵權。更何況,你以為我派餘慶去幹什麼?」

楚玄子恍然大悟:「你讓他會兵營了?怪不得你讓我給了他幾枚避瘴丹。萬一邊關有什麼風吹草動,你是想讓他及時回稟,屆時,你就能立刻披甲上陣?」

張明遠端著杯子慢慢站起來,凝望著遠處的群山,眼神裏似有無盡感傷:「婉城她……受了很多苦。從前,很早很早之前,我就答應過要保護她的,可是我沒有做到。我在新婚之夜匆匆離京,害她在府裏吃盡苦頭。所以,我想留在她身邊,我知道我、老夫人、甚至是定遠侯府都給她很多委屈,所以我想補償她。」

楚玄子不由歎口氣:「在京城的時候,婉城的事我多少也聽說過一些。只是,一邊是你親娘,一邊是愛妻,怕你難以取舍啊!」

張明遠一勾唇角,笑容裏似乎有無盡的諷刺:「哼哼……親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