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檀身子崩得更緊，連呼吸都輕緩了許多。
身側並沒有下陷的感覺傳來，那股沐浴乳的清香逐漸遠去。
然後，她聽到臥室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林九檀猛地睜眼，入目是一片漆黑，以及剛剛合上的臥室門。
心底說不出是失落多些還是慶幸多些，林九檀腦子一片混亂，然後漸漸入了眠。
第18章 晚安（2）
漆黑的天幕零碎的繁星點綴，月光清淡如水。
最後一盞燈熄滅，別墅瞬間安靜下來，本來也不怎麼熱鬧，此刻愈顯寂靜。
臥室門被輕輕推開，一道身影挺拔修長，淡淡月色下，影子落在潔白的薄被上。
「酒壇子……」
男人低磁喑啞的音色在夜色中緩緩響起。
低沉、溫柔、眷戀。
皎皎月光透過窗台，灑在林九檀面容姣好的臉蛋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瑩白。
長卷的睫羽有銀輝灑落，女孩呼吸清淺。
顧錦言微微俯身，伸手，在林九檀臉龐處停了下來，良久，才緩緩落下。
微涼的指尖輕輕觸了觸她的肌膚，很輕，如羽毛般一撫而過。
溫軟的觸感從指腹傳來，顧錦言眸底情緒複雜，一抹可見的失落一閃而逝。
林九檀睫羽微微動了動，有些不安的扯了扯被子。
顧錦言神色微變，觸電般將手縮回。
林九檀翻了個身，抱著被子裹得更緊，身子微微蜷曲著。
背對著顧錦言，他看不到她臉上的神情。
顧錦言靜默地站著，清致的眉宇浮現一絲煩躁。
緩步走到窗台，外面夜色闌珊，遠處霓虹燈還在不停閃爍。
城市中心燈紅酒綠，這裏安靜得聽不到一絲風聲。
顧錦言站在窗台，看著外面的夜色久久未動。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轉身，走到床邊，女孩睡顏安靜，好看的柳眉卻微微皺著。
眼眸微微閃了閃，似是在掙紮著什麼，終究，他還是俯下身，在她光潔飽滿的額頭印下輕輕一吻。
低聲呢喃：「晚安，我的酒壇子……」
門開了，又合上。
睡夢中，林九檀感覺有什麼溫軟的東西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很輕，也很溫柔。
她的眉心漸漸舒展開來，嘴角勾著淺淺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