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應了一會，林九檀終於能夠看清他直直盯著自己的眼神，裏面情緒複雜，她看不懂。
手心依舊傳來他溫暖的觸感，只是此時有些濕熱，他在緊張？
「酒壇……」
他靠近了一分，清冽的冷香鑽入鼻尖，林九檀的手下意識收緊，心跳又加快了幾分。
「你……今天中午說的特別討厭我是氣話，對嗎？」
顧錦言說完，呼吸輕了一些，看著她，不願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神情變化，等著她的回答。
淡淡的月光瀉落，她眼裏映著光，以及他。
「是，」林九檀微微垂眸，低低地應了一聲。
「那……你現在還討厭我嗎？」
顧錦言眼眸輕閃，追問。
果然是不記得了嗎？
林九檀抬眸，輕吸了一口氣，然後鼓起勇氣：「我沒有討厭你，一直都沒有。」
「是嗎……」顧錦言眸底有一瞬的暗光，但很快被亮光覆蓋，聲音輕柔，有壓抑的喜悅：「好。」
林九檀微怔，動了動唇，有些忐忑，但還是問出了聲：「……那你呢？」
第47章 我不怪你了（4）
「……那你呢？」
這句話剛說出口，林九檀就後悔了。
雖然他從未說過一句討厭自己的話，可他冷淡的態度早已證實了這一點，但只要知道現在他不討厭自己就好了，又何必求證之前的事。
「很晚了，睡吧。」
顧錦言沉默了一下，平身躺好，喜悅已被壓下，聲音平淡而低沉。
「……好。」
林九檀斂眸，遮住眼底的失落，轉過頭，心口突然有些悶悶的。
手心依舊溫暖，兩顆心似乎靠近了一些，卻還是存在一定的距離。
林九檀闔上眼眸，喜悅還是大於失落的，不必糾結過去如何，現在好好的……就好了吧。
她自我安慰著，原本喜悅不安的心情倒是逐漸平靜下來，然後漸漸入了眠。
翌日清晨。
太陽露出一角紅光。
林九檀睜開眼眸，手心空空，身側卻還有一絲餘溫。
想起昨晚發生的事，總覺得有一絲不真實。
林九檀起身，沒有急著去看顧錦言是否已經走了，而是洗漱好，做了一下簡單的護膚，然後下樓。
沒有看到顧錦言的身影，廚房倒是有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