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謙兒所言甚是。」敬君宇看了他一眼,繼而長歎一聲,「只是,為兄確已泥足深陷…揮劍斷情?只怕為時晚矣!」
第二十三章 慶生:女主也有缺點滴~~
趙府偏廳。
趙家除了二哥趙衛風離師赴任,全家人正齊齊整整地圍成一桌。說是為趙弄雅慶生,但大家都知道了七妹最近正在和敬君宇鬧別扭,再看到她一副失神的樣子,誰也不敢說一句、笑一聲,只得紛紛埋頭拼命往自己嘴裏填菜填飯,整個飯局安靜得如果有筷子掉在地上,一定比打雷響…
「啪!」一根筷子掉在地上,大家的眼角都不約而同地抽了抽。
沈夢夢茫然地看著自己手上的只剩下一根筷子,才像突然醒悟似地「啊」了一聲:「對不起。」整頓飯下來,她還沒能消化小香剛才的話,拿著筷子的手根本沒動過。
她居然沒有趁機發脾氣!
一旦產生了這個認知,大家心中緊繃的弦全都松懈了,氣氛竟然因此而開始變得輕松雀躍起來,五哥趙衛頌為進一步打破沉悶,首先開口提議:「今日既是七妹的生辰,不如飯後齊到花園小亭小酌一番。一家人把酒吟詩,豈不樂也?」並示意下人先到花園小亭准備。
原來從前趙弄雅最喜歡的,莫過於在家人面前作詩了——雖然對她的詩大家實在不敢恭維,無奈在家人違心的掌聲中她倒自我感覺良好,這種愛好更是一發不可收拾。而飯後吟詩打酒謎,也成了趙家哄這位高高在上的七妹而屢試不爽的奇招。
夢夢聞言,雙眼果然頓時恢複了神采:對啊,這麼久,她還真忘記了品嘗新漢朝釀的酒!須知前的夢夢出生於白酒世家,自小的熏陶就令她對所有酒釀都情有獨鐘,這也形成了她的一個致命缺點——只要一提及品酒,她就會把所有事情都暫且拋置腦後,直至把該品評的酒品評完了,人才會恢複正常「五哥所言甚是!走走走,咱們去把酒吟詩咯!」她說罷起身三步並作兩步,急急就奪門朝花園小亭跑去。
一眾人也有種「台風過境卻沒造成任何損失」的慶幸,隨後來到小亭,便爭相以「深秋夜色」為題作詩,誰也沒發現夢夢雙眼正亮晶晶地盯著酒壺,口水都要淌下來了。
「七姑娘,輪到你了。」發現其他孩子玩得忘乎所以,五夫人忍不住發話打斷了趙弄舒的酒謎,然後偷偷打了個眼色,好讓大家馬上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夢夢想也不想:「我不會。」
…
「要罰酒嗎?」完全沒發覺家人突然變得安靜,夢夢眼中只有酒,酒,酒。
「既,既是如此…」五夫人偷眼看了看二夫人,不免有些尷尬。
二夫人這時也清醒過來了,連忙接口道:「我兒大病初愈,這次不喝也罷。」隨即引來了眾人的附和。
「不可以!」夢夢一邊義正詞嚴地拒絕,一邊自己動手斟酒,「既然輸了,就得按規矩罰嘛。且古人有雲,『何以解憂?唯有杜康。』今天是我的生日耶,你們也不希望我悶悶不樂地過吧?」老天!這酒才剛從玉壺中傾出,那股馥鬱的酒香已讓她產生「能品嘗一杯便不枉此生」的想法了!
看著眼前的七妹儼然就像另一個人似的,眾人聞言冷汗齊冒——「何以解憂?唯有杜康。」這可是反賊曹操的詩啊,七妹竟然隨便就念出來了!秋風一吹,大家都覺得脖子冰涼冰涼的,但誰也不敢吱聲。
「小姐,」不讀詩書的小香也急了,上前小聲提醒道,「小姐今日的身子實在不宜喝酒。」
「放心吧。」夢夢美美地回答,「我大一…以前還有一個『千杯不醉女酒魔』的綽號呢。」說罷舉杯慢慢將酒呷入口中。
她故意強調「千杯不醉」,卻沒有告訴小香「女酒魔」三個字的真正含義,其實是說她會在一千零一杯後,發酒瘋時將比魔頭還可怕:事情可追朔至大一那年,剛成為好友的餘晴無意間發現夢夢竟然有副金嗓子,但只會在喝高時才使用,於是一時興起偷偷替她在校園歌唱比賽中報了名,初賽那天則以試酒為名,用各式好酒混著誘灌夢夢…結果沒進決賽,夢夢卻一賽成名——按餘晴的原話,喝醉了的夢夢「完全把比賽當成了個唱,而且從骨子裏散發出了無論哪個男人都抵擋不住的‧勁,把上台勸阻她退場的師兄都強吻哭了。」經此一役,原來對她抱有幻想的王子全部退避三舍,而從前對她毫無幻想的蒼蠅蚊子則蜂擁而至,她在校園裏也多了這個綽號。
只是夢夢不記得,她現在使用的是趙弄雅的身體。她更不知道,趙弄雅的體質,是「一杯就醉,三杯就倒」…
第二十四章 酒意:跌撞的愛意終於相熾!
真正的陳釀果然比現代的新酒有意思!這是女兒紅,還是玉冰清?…沈夢夢美滋滋地放下酒杯,渾然不覺自己的臉已經通紅了。
眾人看到七妹非但沒推托,還把杯中酒都飲盡了,不禁大駭。趙老爺這時不得不開口完場:「今晚暫且不作詩了,不如聽琴兒奏唱一曲?」趙弄琴點頭應允,示意身邊的婢女回房搬瑟。
「唱歌?」夢夢歪頭想了一會兒,突然高興地舉手申請:「我來,我來!」
眾人又愕然:要數趙府音律最好之人,非大姐趙弄琴莫屬,而面對眾兄姊各人的強項,七妹從不會參與進去的。
難道,七妹的失心瘋又加重了?
想歸想,趙弄琴亦不敢怠慢,連忙問:「未知七妹想唱什麼?」然後坐正姿勢,做好了伴奏的准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