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夢夢?」敬君宇喚回夢夢的思緒,她連忙收拾心情,勉強擠出些笑容:「你摟得這麼緊,我連氣都透不過來,還哪有力氣應你?」一句話嚇得他忙不迭地松開雙臂,竟然真扶穩她的雙肩,好看清她剛才是不是真的憋著了。
這一舉動烘暖了夢夢本來沉重的心,這次她發自內心地笑了:「好啦!我又不是豆腐,真以為壓壓就扁,捧捧就碎,含在嘴裏也會化哦?」順勢倒在他的懷中,「這就可以了,讓我靠一會兒,就可以了。」
敬君宇自然不明所以,但既然她要靠,也就聽話地坐在床邊,任她把小臉埋進他臭臭的衣服裏。
良久。
「呵呵…呵呵…呵呵…」
聽到聲音,夢夢有些好奇地抬頭,正看到敬君宇一臉傻笑的特寫。
「你笑什麼?」
「呵呵…沒,沒什麼…呵呵…」
「…我都病成這樣了,你還呵呵。」
「不,不是!」敬君宇不敢笑了,慌忙擺手。
「那你笑什麼?」
「你…你會取笑我的…」
「說嘛。」
「適才,小香姑娘叫我,叫我『姑爺』,呵呵呵呵…」
「…你能不能再遲鈍些?」
「呵呵…」
「撲哧…」
「呵呵…」
「嘻嘻,傻瓜…」
兩人正在你儂我儂,一個雄厚的男中音硬是插了進來:「丫頭的精神看來不錯嘛!」兩人扭頭一看,只見主上揚著微笑,在趙丞相的邀請下踏進了房間,二夫人則安心中夾雜著惶恐,在小香的攙扶下緊跟其後也進來了。
敬君宇連忙轉身離床,單膝下跪:「臣敬雄參見主上!」
夢夢亦不敢怠慢——既然決定在這個時代做永久居民,怎麼說也要入風隨俗,他可是她老爹和未來老公的大老板,不但一只手拿著兩家人的飯碗,另一只手還提著兩家人的人頭,跪跪就當尊重老爹和未來老公好了——於是甜甜地喚聲「聖上金安」,也掙紮著要下床。
也算夢夢好運,投身在一個由極懂人情世故的主上統治的世道上。漢主偷眼看了看敬君宇心疼得直咬牙的樣子,連忙擺手阻止:「敬愛卿平身罷。至於丫頭身子孱弱,不必跪了。」然後立即感受到敬君宇的忠誠度因他這句簡簡單單的話而再次飆升,不禁莞爾,「朕只怕丫頭的身子再折騰,朕的愛將可不只三日不上朝這麼簡單咯!」
夢夢嚇了一跳。原來他不是來探病,是來捉人的啊!
「臣懇請主上恕罪!」敬君宇才想起自己這三天連告假也忘記了,超內疚的。
主上朗聲一笑:「哈哈,敬愛卿心系著趙七丫頭的安危,朕自是理解。即使強要愛卿上朝,愛卿的心又焉會安於朝堂之上?且愛卿出征在外多年,從不曾與朕告假一日…」這時,他一轉臉上輕松的表情,正色道,「若非時勢緊迫,朕倒不介意敬,將,軍,再告假多幾日。」
咦?
敬君宇憑著軍人的直覺,馬上猜出主上意之所指:「莫非匈奴又犯邊境?」
咦咦?
「正是。據急報,匈奴與狐蘭共寇,五日竟攻下烏垣、烏賁,現朔方急矣!」
咦咦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