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承讓了。」敬君宇謙讓地向津圖拱拱手。
津圖臉露驚訝,料不到對手竟能在棋陣「先天不足」下扭轉劣勢,就連「棋癡」趙弄琪看了也嘖嘖稱贊:「敬將軍人不可貌相啊。」
「當然啦,」夢夢得意洋洋地揚起臉,卻也不忘小聲宣示主權,「你也不看看,今日他是誰的未來親親好相公喔。」話有所指令三姐滿臉通紅:別以為我看不到你正眼含仰慕之色,雖然純粹是為了棋藝,但當日既是你嫌棄狗熊在先,今天就沒資格向我的男人放電吧!
兩姐妹雖在竊語,但不少人還是聽到了:敬君宇黝黑的臉馬上泛起了紅氣,有些靦腆地離開了座位。津圖則茫然地看看夢夢,又看看敬君宇——情況好像與兒子昨夜所分析的大有出入,這七姑娘當真是被逼婚的嗎?再回頭看星孛,他的表情已有些黯然了。
主上趁機圓場了:「哈哈哈哈!這七丫頭的棋藝,朕實在不敢恭維啊!罷了罷了——」
出糗完了?夢夢眼睛一亮。
主上玩味地看著她,突然又笑吟吟地:「不如就讓朕考考七丫頭的音律吧。」
啥米?
「既是如此,七妹就用我的琴罷。」趙弄琴說完,手抱古琴送至夢夢的面前,卻見她久久沒有接琴,不免有些尷尬:「七妹,你這是…」要我下不了台嗎?
「大姐,」夢夢再次揚起苦瓜臉,「夢夢好久沒練琴,早生疏了。」
「瑟又何如?」趙丞相提醒道,鬧歸鬧,你顧及趙府形象也別鬧得這麼難看呀!
「塞?」夢夢莫名其妙地反問。
「…箏?」大姐又提議。
「蒸?」
「琵琶?」趙弄華也出主意。
「…」實在不好意思問「能不能吃。」
主上有些不耐煩了,「汝到底會什麼?」
夢夢頗哀怨地瞅瞅也在幹焦急的敬君宇。「稟聖上,夢夢會吹笛子…」她低頭輕擰羅裙小聲地應。與其說會吹,還不如說那是她在前碰過的唯一一種古代樂器。話音剛落,一支玉笛便橫了過來。「七小姐若不介意,先用敝人的笛吧。」星孛很好心地說。
「…謝謝哦。」夢夢白了他一眼,無奈地接過。
八年前學過的東西,別忘了才好!她凝神閉氣地祈禱了一會兒,然後深吸一口氣——
「1155665,4433221,5544332,5544332,1155665,4433221。」(注:兒歌《小星星》,簡譜。)然後把笛子塞回星孛手中。
…
「謝謝!」夢夢用力鞠了一躬,恨不得把頭也埋進地裏去。拜托,她還記得怎樣用中國笛子吹出「4」音已經很不錯了,大家就別要求太高了!
「啪。」主上手中的桂花糕很應景地掉到桌子上。
…
「畫!七妹對賞畫還是另有一番見解的!七妹啊,你看六姐的畫還缺什麼?」最先反應過來的趙丞相急吼,話語間早忘記了「之乎者也。」女兒啊,爹已不奢求你能畫了,但求你胡說幾句混過去,好讓大夥都能下台可以嗎?
可惜此刻的夢夢已產生了「破碗破摔」的情緒,她怏怏轉身,隨意看了四幅畫一眼:「依我看,這四幅畫是缺乏生意吧。」
一句話又令在場人精神一振,趙弄華聞言更咬緊了下唇。
「哦?」主上眼光一閃,忍笑問:「何以見得?」他倒沒期待她有什麼高深之語。
果然,「畫中沒有泥土,你說被拔起的花木又怎可能有生意呢!要不,我幫它們補上?」話未說完,趙弄華已及時按住了她提筆的手:「不必!七妹,真的!不必了!」
「哈哈哈哈…」主上再忍不住了,歪倒一邊捂著肚子大笑起來。其他人見狀,跟著哄笑成一片,特別是之前一直擔驚受怕的敬君宇,此刻也露出了完全放松的表情,這不能不令夢夢感到這是自出生以來對其自尊心最沉重的打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