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夢夢有些氣結,「我的身材就那麼幼齒沒有吸引力嗎?」自此趙弄雅的過錯在她心中又多了一條——胸部發育不良得居然連男人看了也沒興趣!
「別過來!」敬君宇猛地喝止住夢夢走近的腳步,順手抓起一把白雪就往自己臉上抹,「趁我還有些許自制,別過來!」
聽到這句話,夢夢的心情複雜極了:男朋友對自己有沖動,本來應該高興才是,偏偏這個身體卻不是自己的,而且明天就要歸還了。想到這裏,她暗歎一口氣,默默把地上的衣物逐件地拾起穿上。
敬君宇聽著背後的聲音,體內又一陣‧動。老天!她到底是正在穿衣還是脫衣啊!只得頭也不敢回地繼續勸說道:「夢夢休再胡鬧!大婚之日未至,你我若在此…就,就是苟合了!萬一事發,敬雄豈不誤了夢夢的名聲嗎!」
夢夢心裏苦笑:「呵呵,剛剛都什麼時候了,你竟然還有空替我著想。好啦好啦,我已經穿好衣服,不會再對你毛手毛腳了,快進來呀,外面冷。」
敬君宇聞言作勢起身,猶豫一下又坐回去:「我,敬雄還是再坐一會兒。」
夢夢一賭氣,提起長裙走進庭院,也一屁股坐在他的身邊。
敬君宇見狀急了,抬手扶亦不是,不扶又不忍:「你,你又何苦!快進去!雪冷啊!」
夢夢輕歎一聲:「看看你,現在還替我著想,卻不會想想看,你在外面受凍我就不心痛了喔!好啊,你不進去,那我也不進去了,一起在這裏受凍,看誰比較狠。」說罷還有意無意地抖一下。
「唉!」面對今天任性無理的夢夢,敬君宇無條件投降了,猛地橫抱起她就直往廟最裏面的火爐邊沖,剛彎腰把人放下,卻被她挽著他脖子的手一拉,一時間失了重心地倒進了她的懷裏。
「呵呵,作戰成功!」夢夢調皮地吐吐舌頭,更用力圈緊他的脖子。
敬君宇剛經曆過震撼的視覺沖擊(夢夢扒衣),現在免疫力正弱,怎經得起這般折騰,尚有一絲理智地向她苦苦求饒:「夢夢你放手罷!我,我再到外面冷靜一下——」
「別走。」
敬君宇一愣。就算再遲鈍,也能聽出這句話的脆弱。
「你別離開我。」夢夢帶著哭音哀求道。
驟然間,一股不知名的恐懼籠罩住敬君宇的全身,他敏捷地一反手拉開她圈住的雙手,不知所措地看著她滿臉的淚:「你…發生什麼事了?」
夢夢的痛苦被瞬間釋放卻又不能言,只一昧地流淚搖頭不說話。
「到底是怎麼了?夢夢你倒是說啊!」敬君宇的心一下虛沉了。難怪她今日一整天都怪怪的,一定是出事了,出事了…
「你…坐好…別說話,讓我好好抱著你…我再說。」夢夢咽哽地說。只是,能說嗎?說了她還得走,他又能承受得了嗎?
不能說!只要他能開開心心地活下去,她絕不能說!
此刻的敬君宇心急如焚,聞言卻也只能一言不發地急急把身子坐正,緊緊摟住懷中的夢夢。無意間,他有種夢夢就要永遠離開的錯覺,腦海中又浮現出一個月前她暈倒斷氣的畫面…
別亂想!
他在心底大喝一聲,用力搖頭要把當日的記憶甩走。
兩人就這樣默默相擁了很久,很久。
「你…」
敬君宇聽她終於吐出一個字,全身筋肉都緊繃了,只聽見夢夢幽幽說道:「被我這麼一鬧,應該也沒沖動了吧?」
「…」敬君宇呆了半晌,「你剛剛那一鬧,只為了讓我不再沖動?」
「嘻嘻,是啊!否則你以為是什麼?」夢夢勉強挑起兩邊嘴角。這種藉口能蒙過去嗎?
能蒙過去。
「夢夢!」敬君宇完全被打敗地哀鳴一聲,懸著的心卻因此放了下來。
「嘻嘻,還沖動嗎?」
「…完全…」現在他更怕的是,被剛才這麼一嚇,以後都「不能沖動」了。
